第2章

叫的前一秒被人掐住了喉咙。那是恐惧，是绝望，是一个人临死前最真实的反应。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会这么难看。
报纸从我手里滑落，我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到柜台，上面的瓷瓶晃了晃，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我没心情去捡。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枚生锈的怀表。
它还在。表盘玻璃碎裂，但指针仍然在走，秒针一颤一颤地向前挪动，像个苟延残喘的病人。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脑子里乱成一团，有些画面在反复闪回——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局的审讯室里，日光灯管嗡嗡响，我坐在一张铁椅上，对面是两个穿制服的人。
“陆先生，你跟死者林薇是什么关系？”
“客户。她来我店里买过一个香炉。”
“只见过一次？”
“……两次。第二次她来找我退钱，说香炉是假的，我退了她一半。”
“案发当晚你在哪里？”
“在家。”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
那个**合上笔记本，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独居的古董店老板，和一个年轻女顾客的二次接触，没有不在场证明。这条线索如果被媒体知道，够我被网友们扒皮到祖宗十八代。
但最后警方没有继续追查我。他们在林薇的住处找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指纹，案子转向了别处。我被放出来的时候，周旻在门口等我，递给我一瓶冰水：“走，请你吃饭，去去晦气。”
我用力甩了甩头，把回忆赶出脑子。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我把怀表翻过来，看它的背面。金属表面有很多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擦过，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表壳底部新出现的一行字——我记得我买它的时候，那里是平滑的，什么也没有。
“你只能救一个：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字迹很新，像是刚刻上去的，但用手指摸过去，那些凹槽却带着一种老旧金属特有的粗糙质感，仿佛这句话已经在那里存在了几十年。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只知道，如果我刚才真的回到了三年前，如果我真的看到了林薇被**的现场，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