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狂计划简要说了。
孙婆婆听完，沉默了许久。烛火在她苍老的脸上跳跃，明灭不定。最后，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沈家造的这个孽，也该有个了结了。”
她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樟木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古怪的工具，几束颜色各异的丝线，还有一本纸页发黄、边缘卷曲的册子。
“这蝉翼衣的制法，源自前朝宫闱，本是为了帮那些毁容的妃嫔恢复容貌的禁术。”她一边翻着册子，一边说，“但后来被人篡改，变成了夺人寿元、改换容貌的邪法。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毁掉它，让它反噬其主，需要三样东西。”
“哪三样？”
“第一，取沈子虞的心头血三滴。他是施术者，他的血是契约之引。第二，找一片陈年紫檀木的树皮，磨成粉。这紫檀养魂，也困魂，能暂时阻断人皮对你生气的吸收。第三……”她抬起头，盯着我，“需要你自己的一样东西，作为诱饵，骗过那张皮，让它以为**妹已然得手。”
“什么东西？”
“你的脸皮。”
我呆在原地。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别怕，不是要你全部的脸皮，只需要左眉上……曾经长着朱砂痣的那一小块。那地方是蝉翼衣开始吞噬你的入口，也是它的命门。把紫檀粉混着你的血抹在那里，它就会认定，下一个目标已经被‘吃’掉了，会全力转向沈子虞。”
我摸着自己光洁的左眉骨，那颗早已消失的朱砂痣，此刻竟隐隐发烫，像一枚埋在皮下的火种。
没有时间犹豫了。天一亮，沈子虞就会派人去我家。我爹娘软弱了一辈子，面对沈家的威逼，他们只会再一次把女儿推出来。
“婆婆，动手吧。”
孙婆婆从箱子里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烛火上烤了烤。我咬紧牙关，仰起脸。刀尖划破皮肤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痉挛，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模糊了我的左眼。
孙婆婆手脚麻利，将混合了紫檀粉末的血泥仔细地敷在伤口上。奇怪的是，那剧烈的疼痛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触感。
“成了。”她剪下一小缕带血的头发，又拿出一个缝制得歪歪扭扭的布偶，“把那三滴血带回来，我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