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生疼。

"等买了大黄，"我自言自语，"让它驮蜡烛，我再也不来了。"

然后我看到了那只猫。

它躺在泥水里，浑身湿透，右后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闪电劈下来，照亮它的眼睛——绿幽幽的，像两团鬼火。它的毛是纯黑的，但雨水打湿了之后变成深灰色，一缕一缕贴在身上，露出嶙峋的骨架。耳朵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撕咬过。鼻子是粉色的，沾了泥，一抽一抽地喘气。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猫。黑猫。受伤的、会发光的、在雨夜里像邪祟的黑猫。

我后退一步，想跑。但它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

"喂，蠢货，拉我一把。"

我吓得一**坐进泥里，蓑衣甩出去三丈远。泥水溅了我满脸，和那三道猫疤混在一起，凉飕飕的。

"你……你会说话？"

"再废话，"它绿眼睛眯起来，那眼睛在暗处泛着磷光，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本尊让你今晚就梦见前世怎么死的。"

我连滚带爬地跑了。

真的跑了。我顾不上蓑衣，顾不上灯笼，顾不上仓库的蜡烛，踩着泥水往山下冲。猫妖！后山有猫妖！会说话的猫妖！明天得告诉监院，得请道士来收妖，得——

跑到一半，我停下了。

雨声里，夹杂着微弱的、像是呜咽的声音。

我回头看。那只猫还躺在那里，泥水已经漫到它的胸口。它不会游泳，断了的腿蹬不动，再有几息就要被淹死。它的黑毛被泥水裹住，像一团肮脏的破布，只有那双绿眼睛还亮着，半睁着看我，眼神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古怪的倔强。

"……关我什么事？"我对自己说，"它是猫妖，会说话的，死了也是替天行道。"

但那呜咽声越来越弱，像刚出生的小狗被母狗抛弃时的叫声。

我咬碎了牙。

"我是狗派，"我对自己说，"狗派见死不救，还算什么狗派？"

我回去了。一步一步，像赴刑场。我把它从泥水里捞出来，它轻得吓人，骨头硌手。它浑身发抖，不知是冷还是疼，绿眼睛半睁着看我，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古怪的审视。它的尾巴细长，尾尖有一撮白毛，像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