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沾了雪。我注意到它的右后腿完全变形，膝盖处肿得发亮，皮毛脱落的地方露出粉红色的皮肉。

"你回来做什么？"它问。

"救人……救猫，"我嘴硬，"不代表我喜欢你。"

"本尊也没让你喜欢。"

"你闭嘴！"

我把它揣进怀里，用体温捂热，深一脚浅一脚往柴房跑。它在我胸口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居然……居然开始打呼噜。它的呼噜声很轻，像远处闷雷，带着胸腔的震动。我低头看它，发现它的胡子是白色的，一根一根翘着，沾了泥水之后变成灰色，像老头子的眉毛。

我低头看它，心里一万个后悔。我在干什么？救一只猫？一只会说话的、脾气很臭的、可能随时会咬断我喉咙的猫？

但我没把它扔下去。

回到柴房，我把它放在干草堆上，找出干净的布条，给它包扎断腿。它叫得很惨，爪子抠进我手腕，血珠渗出来。它的爪子很尖，但不大，像小**，肉垫是黑色的，中间有一点粉。我注意到它的左前爪有一道旧疤，环形，像是被什么勒过。

"忍着点，"我说，"腿断了，不绑好会烂。"

"你轻点！"

"你抓我！"

"本尊疼！"

"我也疼！"

我们对视三秒，它先松开爪子，我放轻了动作。绑完绷带，我给它擦身子，它起初挣扎，后来累了，瘫成一条黑抹布。它的毛干了之后蓬松起来，但很多地方打结，我解不开，只能剪掉。剪完之后它看起来像被狗啃过的乌云，坑坑洼洼。

"你叫什么？"我问。

"玄曜。"

"……煤球。"

"什么？"

"我说，"我瞪它，"从今天起你叫煤球。玄曜太拗口，不像猫名。"

它绿眼睛瞪圆，像要发作，但看看自己的断腿，又看看我手腕上的血痕，把话咽回去了。它的耳朵动了动，缺角的那只微微颤抖。

"……凡人，你知不知道本尊是谁？"

"不知道，"我铺好干草，"也不想知道。等你腿好了，从哪来回哪去。我是狗派，不养猫。"

它冷笑："狗派？你前世还是战神呢，怎么不说？"

我手一抖，干草撒了一地。

"……什么？"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