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忽然意识到那个S可能是他名字的缩写。他觉得这个猜测太离谱，又在心里推翻了。
但他每次走近座位的时候，苏念翻书的速度都会变慢。
她有一本笔记本，绿色的硬壳封面，和她课堂用的那本不一样。有一次课间她去办公室交作业，笔记本摊开在桌上，沈渡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那一页写满了日期和时间，精确到分钟——这些时间和他的行踪完全重合。
他站在那里，感觉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像有人在他脊椎上倒了一杯冰水，水沿着骨头往下流，冰凉刺骨，但流到胸腔的时候莫名其妙变成了某种灼热的东西。
他回到座位上，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上一页的边缘有一行小字，不是他写的。字迹很轻，像怕被人发现，但又必须写下来——
“你跟他们不一样。”
沈渡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抬头的瞬间，苏念刚好从办公室回来。她经过他桌边，带起那阵熟悉的洗衣液和薄荷的气味。这一次她没有看他，但他注意到她的嘴角有一条极细的弧度，如果不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给自己的笑。
沈渡合上笔记本，心里有个声音说了一句话。那个声音来自他脑子里负责分析逻辑的部分，语调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结论。
你被她选中了。
从那行字出现之后，沈渡开始做一件他从来没做过的事。
他把自己的日程固定了下来。
每天早上七点零五分到教室，比苏念早十五分钟。中午去食堂的时间从随机变成固定，十二点零八分，坐在靠墙第三张桌子。晚自习结束之后他会多留十分钟，等教室里的人差不多**了再起身。体育馆后门的楼梯间有扇窗，他每周二和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会从那里经过，因为苏念那个时段在旁边的音乐教室参加合唱排练，窗户正对着那条走廊。
这些时间节点像钉子一样敲进他的生活里。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有多离谱——一个人发现有人在记录自己的行踪，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开始配合对方的记录。他在把锚点打进去，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等着苏念来发现。
苏念没有让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