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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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的中午，他从食堂回来的时候，课本下面压了一张对折的纸条。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整齐，折痕笔直。打开之后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字迹轻而工整：
“周二下午第三节课，你去哪儿了。”
沈渡看着这句话，心跳快了半拍。上周二第三节课他去了一趟校门口的便利店，因为**节是体育课，他提前出去买了一瓶水。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但是不对，苏念显然也知道了。她应该是在某个位置看着他走进便利店又走出来的，而他全程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他在纸条背面写了回复：“便利店。买水。”
把纸条夹回课本之间，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信息不对等。他意识到自己处在绝对的下风。苏念知道他的全部，而他对苏念几乎一无所知。她记录了他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是他？这些问题堆在他脑子里，像一团纠缠的线，找不到线头。
但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另一件事。他应该感到不适的。被监视、被跟踪、被精确到分钟地记录行踪，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但他没有。他的理智试图调动恐惧的情绪，身体却***。每次发现新的痕迹，他的心就会跳得很重，重的程度接近于打篮球时投进了一个关键的三分球。
他被某种东西吸引住了。
不是苏念对外展示的那张温柔面孔，那个他看过太多次，精确、得体、滴水不漏。吸引他的是面具下面的东西。那个翻他笔记本时会露出奇怪笑容的人，那个用绿色本子记录他全部行程的人，那个在他课本边缘写小字留言的人。
这个人只在对他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独特性。沈渡在人脑的神经回路里读到过这个词。人类大脑对“独特性”有成瘾机制，当你知道自己在某个人眼里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时候，多巴胺的分泌量会超出正常阈值。他知道自己在被什么控制，但他不想停下来。
第二天早上他到教室的时候，纸条回到了他的课本里。他写的字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回复：
“我喜欢你喝水的样子。”
沈渡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长时间。
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是因为这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