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了小区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最近的酒店，快。"
车开出去两条街，我才发现自己还在发抖。
到了酒店，我开了一间房，反锁房门，把链条也挂上了。
找前台借了手电筒，一个人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天花板、***、插座面板、电视背面、空调口，一个一个照过去。
全部检查完，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我才把自己摔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中午，我请了半天假，回到翡翠*的家里。
我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茶几上的杯子换了位置。
我出门前杯子放在茶几左边，靠近遥控器。
现在它在茶几正中央。
我以为自己记错了，走进卧室。
床上的枕头被人翻过。
我有个习惯，睡觉的枕头拉链口朝左。
现在朝右。
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退到门口，又检查了一遍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回到客厅，视线扫过鞋柜、沙发、餐桌。
然后我看到了冰箱上贴的一张便利贴。
不是我写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用黑色马克笔写的。
"冰箱里给你放了草莓，洗好了，直接吃。"
我拉开冰箱门。
一盒草莓，洗干净了，码得整整齐齐，放在保鲜层正中间。
我把冰箱门摔上，退了三步。
他进来过。
在我不在的时候，他用某种方式打开了我的门，进了我的家，碰了我的东西，在我的冰箱里放了草莓，然后走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他的对话框。
"你进了我的家？"
对方几乎是秒回。
"你的草莓吃了没？特意挑的最甜的。"
"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办法。"
"我已经换过锁了！"
"我知道，换了个灰色的，比之前那个好看。"
我死死攥着手机。
"你再来我就报警。"
"报什么警呢？我送草莓给你吃，犯法吗？"
我没有再回他的消息。
拿起手机直接打了114，查到一家评价最高的安防检测公司，约了当天下午上门。

两个穿工装的技术员下午三点准时到了。
拎着两个银色的设备箱，在我家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每面墙都扫过，每个插座都拆开看过，每个摆件都检查过。
最后负责人站在客厅中间，放下手里的仪器。
"顾小姐，您的房间非常干净，没有发现任何监控设备，也没有**装置。"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他知道我每天做什么，知道我穿什么，知道我几点关灯，他怎么知道的？"
负责人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通过窗户？"
"我拉了窗帘。"
"那就不太好说了，也许是别的途径，比如您的手机或者智能家居设备被入侵。但这不在我们的检测范围内。"
技术员走了以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没有摄像头，没有***，他照样什么都知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起身，把所有智能设备的电源全部拔了，扫地机器人、智能音箱、智能台灯，全拔。
然后又打了一通电话，找人来换锁。
这是第二次换了。
换锁师傅临走前多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这一个月换两次锁了吧。"
"嗯。"
他没多问，收了钱走了。
那天晚上，**没有发消息过来。
安静得反常。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还是没有。
我渐渐放松了一些，甚至开始觉得他可能被我换锁的举动吓到了，知难而退了。
第五天傍晚，我下楼扔垃圾，在楼道里碰到了隔壁的邻居。
她叫林悦，三十出头，短头发，看起来很干练。
"你就是顾晚吧？之前群里的事我看到了。"
我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我家门上崭新的锁。
"一个女孩子住这里，确实得多留个心。有什么事随时敲我的门。"
"谢谢林姐。"
她笑了笑，转身进了自己的门。

平静了一个星期。
我以为真的结束了。
那天晚上加班回来比较晚，进门先洗了个澡。
刚擦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