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猝死后穿成了首辅,我杀疯了!  |  作者:汤隐梦呓  |  更新:2026-05-08

殿中安静了一瞬。
萧景珩看着沈清辞,目光停在她脸上:“取册。”
内侍冯吉领命而去。
张鹤行握着账册的手紧了紧,很快又稳住。他敢在早朝上**,自然不是空手来的。账册做得滴水不漏,银票也经了几道手,任沈清辞如何巧辩,也撕不开这张网。
他把青皮账册呈给内侍:“臣所据账册,已请户部两名主事核验。”
沈清辞问:“哪两名?”
张鹤行道:“户部主事曹文亮,金世安。”
户部队列里,两名中年官员脸色难看地出列。
曹文亮拱手:“臣核过数目,确有亏空。”
金世安迟疑半息,也道:“账面……无误。”
沈清辞笑了下:“账面无误?”
曹文亮被她看得不自在:“沈阁老,这册子每笔银两来去皆有记录,末尾也有合计,臣等按算盘复过,数是对的。”
“算盘打得响,不代表账是真的。”
沈清辞伸手:“拿来。”
张鹤行没有给。
沈清辞也不催,只朝御座抬手。
冯吉便从张鹤行手中取了青皮账册,送到沈清辞面前。
她翻开第一页,扫了几行,又翻第二页,第三页。
张鹤行冷眼看着她:“沈阁老若看不懂,大可请户部诸位大人替你念。”
“我看得懂。”
沈清辞抬头:“就是做账的人看不懂。”
张鹤行脸一沉:“你说什么?”
沈清辞将账册摊开,指着其中一页:“江南修渠,水门钉三万七千枚,每枚一钱二分,合银四千四百四十两。张御史,这笔账是谁造的?”
张鹤行皱眉:“此为工料支出,有何不妥?”
“水门钉不是绣花针,江南水闸用的是铁芯铜帽,一枚六钱八分。去年冬月铁价涨过一次,到腊月又降,工部批价按六钱五分入册。三万七千枚,应是二万四千零五十两,不是四千四百四十两。”
户部几名老员外郎猛地抬头。
沈清辞又翻一页:“石料运费,账上写一万二千两。可太湖石场到临江县渠口,走水路四百七十里,按船脚,纤夫,码头税,雨季停工折耗,最少三万一千六百两。”
她指尖往下移:“匠人工钱写九千两。临江县渠口二千四百名工匠,三个月工期,一日十五文,光工钱便是三万二千四百两。还没算饭食,伤药,夜工加钱。”
殿中渐渐没人插话了。
张鹤行终于变了脸:“你胡说!这些细项谁能张口便来?分明是你早有准备!”
沈清辞抬眼:“张御史,我昨夜在恭王府茶棚啃冷馒头的时候,你的人不是盯得很紧吗?我有没有回府准备,你比我清楚。”
这话一出,张鹤行身后的郑廷立刻避开了视线。
珠帘后,传来一声杯盖轻碰。
沈清辞没看那边。
她把青皮账册合上,丢回张鹤行怀里:“你说我贪了三十万两,可你这本假账里,工料被压低,运费被挪走,人工被砍掉。若按你账册来修渠,水闸还没立起来,江南百姓就先被你们埋进泥里了。”
张鹤行急道:“臣参的是你贪墨,不是修渠工料!”
“账不平,罪就立不住。”
“哪里不平?”
沈清辞偏头:“墨竹。”
墨竹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册,快步呈上。
张鹤行瞳孔一缩:“你竟私带账册上朝!”
沈清辞接过来:“张御史昨夜都把刀磨到我脖子上了,我带块木板挡挡,不算过分吧?”
御座上的萧景珩垂眸,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沈清辞展开薄册。
这是她穿来第一日,在原主书房暗格里发现的工部真账。原主大概早知道有人会拿修渠银做文章,便将副本藏了起来。
只可惜原主没等到今日。
换她来了。
“诸位大人应当知道,账有来,便有去。有入,便有出。银子从户部拨出,工部领入,工部拨给江南,江南收讫,买料,付工,运石,每一笔都要有对应。”
她说得不急,声音甚至还带着刚睡醒的懒。
“我管这法子叫双式记账。借一笔,贷一笔。两边相抵,差一文都不成。”
户部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曹文亮皱眉:“借贷?这是何算法?”
沈清辞没理他,直接翻开张鹤行那本假册。
“第一处,户部拨银五十万两,账上只记工部收三十七万六千两,少的十二万四千两,没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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