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我以为至少还有信任。直到被调去丈夫掌管的分公司，**第一天，亲眼看见他牵着女秘书的手走上**台，当着全公司三百人宣布，提拔她做副总经理。他看到我站在会场最后排时，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他不知道我会来。他更不知道，集团监事会的审计通知已经发到了我的邮箱，而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身份。"陆承舟，你以为我是谁？"
......
-正文：

我靠在会议厅最后一排的折叠椅上，双臂抱在胸前。
空调的冷风从头顶直灌下来，吹得脖子发僵。
前面是密密麻麻的后脑勺，鼎盛地产北城分公司的全体员工，坐了大半个厅。
今天是新任战略总监到岗后的第一次全员早会。
那个新任战略总监，就是我。
**台的幕布被人从侧面拉开，我抬起眼。
陆承舟走了出来。
我的丈夫。
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是那种我极少见到的、公式化的笑容，客气，周到，但跟我认识的那个人没什么关系。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林思语，他的助理。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裙，长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妆画得精致又克制，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看。
这没什么。
总经理带助理上台，再正常不过。
可下一秒，陆承舟侧过身，伸出手，握住了林思语的手腕。
不是搀扶，不是引路。
是握住。
五根手指收拢，稳稳地箍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两只手攥紧了风衣的口袋布，布料被揉成一团。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几道视线飞速交换，然后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
会场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陆承舟走到讲台中央，松开手，扶了一下话筒。
"各位同事，耽误大家几分钟。"
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温和，稳当。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思语。
那个眼神，我接住了。
"经集团董事会批准，自今日起，正式任命林思语女士担任北城分公司副总经理，全面协助我推进下半年的业务工作。"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请大家多多支持。"
掌声响了。
稀稀拉拉的，像下了一阵没什么力气的雨。
林思语向前迈了小半步，微微低头，声音柔和："谢谢陆总的信任，也谢谢大家。我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不让大家失望。"
她后面还说了几句。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的视线钉在陆承舟的右手上。
他刚才握过林思语手腕的那只手，此刻随意地搭在讲台边缘，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
他每次心虚的时候，就会这样敲。
我想起上个月的一件事。
他说公司名下新拿了一套投资用的公寓，需要走内部流程，让我帮他把一笔转账的备注改成"项目保证金"。
我当时笑着说："你们搞地产的，账上的钱转来转去，我都看不懂。"
他也笑，说："你又不管财务，看不懂正常。"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和今天台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稀稀拉拉的掌声快要散了。
我站起来。
在会场最后一排，在所有人都准备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我抬起双手，用力地，一下一下地拍了起来。
"啪。"
"啪。"
"啪。"
节奏很慢。
每一下都隔了两三秒。
在将要归于安静的会议厅里，这声音大得不像话。
台上，陆承舟正低头翻文件夹，准备进入下一个议程。
听到这声音，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几百个人，往会场最后方看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我。
他整个人定在那里。
翻到一半的文件从手里滑出去，落在***，发出"啪嗒"一声。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全部碎掉。
那种维持了整场会议的、体面的、从容的总经理做派，像一面撑不住的墙皮，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林思语站在他旁边，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