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到异样，侧头看了他一眼。
"陆总？"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
手里的笔"咔嗒"掉在地上，在安静的会场里滚出去老远。
我停下了鼓掌。
把手插回口袋里，隔着整个会场，平平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两个人。
台上台下，三百多双眼睛，全转向了我。

会议是怎么结束的，我没太留意。
只记得人群散场的时候，经过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忍着不回头看。
有几个胆子大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两秒，又飞快地移开。
我没理任何人，起身离开了会场。
新分配给我的办公室在十二楼，角落的位置，面积不大，胜在安静。
我关上门，坐进椅子里。
窗外是北城十一月的天，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手机震了一下。
陆承舟的消息，四个字："晚上回来。"
没有问号，没有语气词。
是命令的口气。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一直到天黑透，我才开车回家。
路上堵得厉害，一条长街全是红色尾灯，走走停停，像一条淤塞的河。
我握着方向盘，脑子里翻出一些旧画面。
四年前我们领证，借住在他同事的一间空房里，二十来平，他把外卖盒饭里唯一一个鸡腿夹到我碗里，自己啃馒头。
三年前他被调到北城当分公司总经理，我们开始异地生活。视频从每天一次，到一周一次，再到后来，变成他在微信里回一句"在忙"。
两年前，"在忙"也没有了。
钥匙转动，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起来。
陆承舟坐在客厅沙发上，西装脱了，换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白天那么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
他的坐姿很僵，腰板撑得很直，像在等一场审判。
林思语不在。
我换好鞋，没看他，径直往主卧走。
"若晴。"
他叫了我的名字，嗓子有点哑。
"我们说清楚。"
我停下来，没回头。
"说什么？说你在全公司三百个人面前，握着新副总的手闪亮登场？"
"那是工作！"
他站起来，声音猛地拔高了半截。
"林思语跟了我三年，能力强，做事靠谱，这次提拔是董事会同意的。会场上那个动作是为了帮她镇场子，让底下人服气。你在这个行业待了这么久，这点规矩都不懂？"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移，但很快又绷回来，硬撑着对上我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会被调过来。集团的调令只说空降一个战略总监，没写名字。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打一个电话的事。"
"我也没想到。"
我点了一下头。
"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收了这么大一份礼。"
"什么意思？"
他的脸往下沉了沉。
我没接话。
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点开一张截图，把屏幕亮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不动产登记信息的查询页面。
一套位于北城核心地段的高层公寓，建筑面积一百四十二平，登记时间是三个月前。
产权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林思语。
这条信息，是我一个在房产中介做主管的大学同学何薇上周发给我的。
她当时的原话是："晴晴，你看看这个名字你认不认识？地段、户型、总价都是顶配，全款。我查了一下资金来源，转账方是一个私人账户，户名是陆承舟。"
我当时回了一句："谢谢。"
然后关掉了对话。
截图在陆承舟面前停了十来秒。
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盯着那个屏幕，脸上的颜色一层一层地褪。
嘴唇抖了两下，发不出声。
"这也是工作需要？"
我收回手机，声音很平。
"需要你用私人账户全款转账，给她买一套四百多万的房子？"
"那套房子是她自己的钱！我只是帮她代持！她户口不在本地，限购！"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拔到了一个不自然的高度。
"沈若晴，你派人查我？你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查你。"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只是恰好有朋友在这一行。你给你助理买房的事，连刻意隐瞒都省了。"
"那不是买！是代持！你到底听不听人说话！"
"我听到了。"
我看着他。
"我还听到了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