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岁女儿会解毒------------------------------------------，三个孩子都醒了。，看到我进门，小脸上写满了八卦：“妈妈，你出去倒垃圾倒了好久哦，是不是又遇到那个叔叔了？”？什么都能猜到。“没有，妈妈在楼下遇到一只流浪猫，喂了会儿猫。”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子晴呢？姐姐在房间里。”子煜指了指卧室。，子晴正坐在床上翻一个旧笔记本。，是我外公的。，退休前在中医药大学教了一辈子书。这本笔记本是他行医四十年的心得总结，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药方和医案。，说：“晚晚，这个你带着。外公这辈子就这点东西，留给你做个念想。”，这本笔记我一直收在行李箱最底层，从来没拿出来过。？“子晴，”我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妈妈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像我。鹅蛋脸，大眼睛，睫毛又长又翘，是三个孩子里最好看的一个。平时话不多，但心思最细，三个孩子里数她最像我。“妈妈，你是不是要问我下毒的事？”子晴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但说出来的话让我心里一惊。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叔叔今天来找你了呀。”子晴低头翻着笔记本，“他跟你说有人下毒了，对不对？”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子晴，你告诉妈妈，你到底做了什么？”
子晴沉默了几秒，然后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指着一行字给我看。
“妈妈你看，外公写的，手指发黑、指甲有竖纹、嘴唇发紫，是慢性乌头碱中毒的症状。”
我低头看着那行字，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昨天在机场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奶奶。”子晴说，“她站在贵宾通道那边，手指是黑的，指甲上有竖纹，嘴唇是紫色的。外公的笔记上写过，乌头碱中毒的人会这样。”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昨天在机场？
陆司珩的母亲昨天也在机场？
“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我找到了她。”子晴的声音很平静，“她随身带着一个药瓶，里面有降压药。我在机场的药店买了药，把解药换进去了。”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你等等，”我按住太阳穴，“你说你看到了那个奶奶，然后你认出了她中毒的症状，然后你去药店买了药，然后把解药换进了她的药瓶？”
“嗯。”
“你一个人？”
“嗯。”
“你才五岁。”
子晴歪着头看我：“妈妈，五岁不可以买药吗？”
我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子晴，你怎么知道乌头碱的解药是什么？”
“外公的笔记上有写啊。”子晴把笔记本翻到另一页，“乌头碱中毒，用甘草、绿豆、防风煎水服用，可以解毒。我把这三种药磨成了粉，装进了胶囊里，换掉了那个***降压药。”
我盯着笔记本上那行苍劲有力的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我的女儿，五岁，在机场偶遇一个陌生人，通过观察对方的手指和嘴唇判断出其中毒症状，然后一个人去药店买药，配了解药，换进了对方的药瓶里。
这说出去谁信？
“子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
子晴低下头，小手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因为那个奶奶是叔叔的妈妈呀。”
“哪个叔叔？”
“就是长得像子轩的那个叔叔。”子晴的声音更小了，“妈妈喜欢那个叔叔对不对？我不想让妈妈难过，所以我想帮那个奶奶解毒。这样叔叔就不会生妈**气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一把抱住子晴，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哭得说不出话。
这孩子，才五岁，做这一切竟然是为了我。
“妈妈，你怎么哭了？”子晴拍拍我的背，“是不是我做错事了？”
“没有。”我哽咽着说，“你没有做错事，是妈妈太感动了。”
“那那个叔叔还会生你的气吗？”
“不会了。”我擦掉眼泪，捧着子晴的小脸，“但是子晴，你答应妈妈，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了。你还小，万一买错了药，万一那个人不是中毒，万一出了什么事，妈妈会担心死的。”
“可是外公的笔记不会错的。”子晴很认真地说。
“妈妈知道外公的笔记不会错，但你一个人去做这些事太危险了。”我抱紧她，“你答应妈妈，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先告诉妈妈，好不好？”
子晴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
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子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看到我出来，表情有点心虚。
“妈妈，那个……陆氏的系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个事已经翻篇了。”我摆摆手，“但是子煜，妈妈也有事要问你。”
子煜坐直了身体。
“你的编程是谁教的？”
子煜眨了眨眼：“自学的。”
“自学？”
“网上有教程。”子煜说，“我两岁的时候就开始看了，看着看着就会了。”
两岁。
一个两岁的孩子看编程教程？
我觉得我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那你现在会什么？”
子煜掰着手指头数：“Python、J**a、C++、Go、Rust，还有几种脚本语言。妈妈你要看我写的代码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赶紧摆手。
我一个学文科的，看什么代码。
“妈妈，”子轩这时候凑过来，举着手机，“你看我的直播数据，今天又涨了五千粉！”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五位数，彻底放弃思考了。
大儿子是黑客天才，女儿是医学天才，二儿子是网红。
这三个孩子，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难道是因为当年***太苦了，老天爷补偿我的？
不对。
这基因，八成是随了陆司珩。
那个男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智商确实高。陆氏集团在他手里翻了几倍的身价，业内都叫他“商业天才”。
我叹了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陆司珩**中毒的事，虽然子晴说已经放了了解药，但到底有没有用还不知道。而且指纹的事还没解释清楚——子晴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陆母房间的杯子上？
除非，子晴去过陆家。
“子晴，”我又推开卧室的门，“你昨天去机场之前，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子晴想了想：“没有呀，我们不是直接从家里去机场的吗？”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奶奶在贵宾通道那边？”
“我看到的呀。”子晴说，“妈妈你在取行李的时候，我跑去上厕所，路过贵宾通道就看到了。”
“然后你就一个人去买了药？”
“嗯。”
“买完药之后呢？”
“我把胶囊换进了她的药瓶里。”子晴说，“她的药瓶就放在包包外面的口袋里，很容易就拿到的。”
我盯着子晴看了好一会儿。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机场人来人往的地方，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换药操作。
而且没有被人发现。
这孩子以后要是当特工，绝对是一把好手。
“子晴，你听妈妈说。”我在她面前蹲下来，“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妈妈很感动。但是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包括那个叔叔。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
子晴点点头：“记住了。”
“还有，这个笔记本妈妈先收起来。”我把外公的笔记本拿过来，“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好吧。”
我把笔记本锁进行李箱，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三个孩子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你们在干嘛？”
“没干嘛。”子轩迅速把手机藏到身后。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追究。
手机忽然震了。
是陆司珩发来的消息：“我**情况稳定了，医生说解毒剂用得很及时。苏晚，谢谢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是子晴做的。
他以为是我。
我想解释，但想起刚才对子晴说的话，又把打好的字删掉了。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至少证明子晴的药确实管用了。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苏小姐**，我是陆总的助理，姓周。陆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把文件袋递过来。
我接过文件袋，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份《亲子鉴定同意书》。
陆司珩已经签好字了，就等我的签名。
“陆总说，如果您同意，下周一上午九点，市中心医院，会有专人来接您和孩子。”周助理的语气很公式化，“鉴定结果出来后，陆总会亲自跟您谈后续事宜。”
我拿着那份同意书，手指微微发抖。
签了，就意味着一场硬仗要打。
不签，陆司珩说了会申请**强制鉴定，到时候更难堪。
“苏小姐？”周助理看着我，“您考虑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在签名栏写下“苏晚”两个字的时候，我的手是稳的。
签完字，我把同意书装回文件袋，递给周助理。
“我有一个条件。”我说。
“您请讲。”
“鉴定结果出来之前，陆司珩不许来打扰我的孩子。不许跟踪，不许派人盯着，不许出现在他们面前。”
周助理点点头：“我会转告陆总。”
他走了之后，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仰着脸看我：“妈妈，你要带我们去见那个叔叔吗？”
“去做个检查。”我说，“很快就结束了。”
“做完检查他就会变成我们的爸爸了吗？”
“不会。”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子轩的眼睛，“不管检查结果是什么，你们都是妈**孩子，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记住了吗？”
子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周里，陆司珩果然没有出现。没有跟踪，没有骚扰，连消息都没发一条。
网上关于我们的热搜慢慢降下去了，被新的娱乐八卦取代。偶尔还有人私信骂我，我已经学会直接无视了。
周一早上八点半，周助理准时出现在楼下。
车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很宽敞，三个孩子坐在后面也不挤。子煜上车就开始玩平板，子涵抱着恐龙玩偶发呆，子轩举着手机直播。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妈妈带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哦，大家猜猜是做什么检查？”
“子轩，关掉。”我从副驾驶回头看他。
“妈妈，粉丝们想知道——”
“关掉。”
子轩不情不愿地关了直播。
车子停在市中心医院门口，陆司珩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暗纹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看到他这副打扮，我忽然想起五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西装革履，人模人样，把我骗得团团转。
“来了。”陆司珩看到我们下车，走过来。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三个孩子身上。
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浮木，又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水源。
子轩第一个开口：“叔叔，我们又见面啦！你今天好帅哦！”
陆司珩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走吧。”他说，“都安排好了。”
亲子鉴定的流程很快，采了指纹，抽了血，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三个孩子都很配合，子涵抽血的时候甚至没哭，只是把脸扭过去不看针头。
做完检查，陆司珩把我们送到医院门口。
“结果大概一周后出来。”他说，“到时候我会联系你。”
“好。”
我带着孩子们转身要走。
“苏晚。”
我停住脚步。
“谢谢你。”陆司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事，我知道是你做的。”
我没回头，也没解释。
解释什么呢？告诉他是一个五岁的女儿做的？他不会信的。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陆司珩亲自来送的报告。
我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的时候，手是抖的。
三份报告，三个孩子的名字，结论栏写着同一行字：
“支持陆司珩为陆子煜、陆子涵、陆子轩的生物学父亲。”
我早知道了。
但真的看到****写出来的时候，心脏还是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陆司珩站在我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报告。
他的手指在发抖。
那个向来冷硬如铁的男人，手指在发抖。
“三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苏晚，你生了三个。”
我没说话。
“五年前，”陆司珩抬起头看我，眼眶红得吓人，“你走的时候，跪在我面前，说‘司珩，求求你相信我，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我当时……”陆司珩的声音碎了，“我当时没有相信你。”
他闭上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那个从不低头的陆司珩，哭了。
“苏晚，对不起。”
这是他第二次说对不起。
但我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