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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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辰别过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唯有沉默。
不远处，季晴又轻轻唤了一声：
“韩辰哥？”
“产检到我们了。”
韩辰像是找到了逃离的借口，仓促地扔下一句：
“你回家等我，我先过去。”
我站在原地。
呆呆着看着韩辰小心翼翼地扶着季晴的腰，朝里间走去。
那一瞬间，我突然就不爱他了。
韩辰早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烂掉了。
彻头彻尾。
只不过是我，迟钝地现在才被腐臭味熏醒罢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转过身上了二楼。
现代人流技术发达，我也不想继续亏待自己。昨天就给自己定了个月子中心，算是坐个小月子。
出来的时候，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喝着递来的热水，划动着手机。
删除****、合照、收藏的语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过去。
我想，我会辞职。
重新换一个城市，重新开始。
我上楼后，韩辰若有所感地回过头，难言地泛着一股懊悔。
他心里其实也很乱。
他应该高兴的。这个孩子，是他向父亲证明自己“已经回归正途”的**。
韩辰想扯动嘴角，努力想做出一个微笑。但又突然想起来，我刚刚脸色不好。
嘴角勉强牵起的弧度，又沉了下去。
我说，这是在医院偶遇的。
他刚刚太着急了，也该关心几句，问我怎么会来医院。
正想着起身去找我，却被身旁的季晴拉住了。
“韩辰，看看我们的宝宝。你怎么都不说话，不开心吗？”
韩辰笑着摇了摇头，回道：
“怎么可能不开心。”
“我要当爸爸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他想，晚点回去再劝劝我吧。
心不在焉地陪着季晴做完产检，又耐着性子听她娇声细语地规划着未来婴儿房和要请哪位知名的月嫂，韩辰才终于得以脱身。
然后，便匆匆回了我们的小区。
路上给我打了两通电话都打不通。
韩辰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慌。
刚路过小区大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拦住了。
是那位买菜的老奶奶。
我时常和她聊天，韩辰看到过几次，有点印象。
那老奶奶慈祥着笑着，把手里的红色塑料袋递了过去：
“我一看你这样就知道，是不是跟小纪吵架了？”
韩辰愣住，下意识接过。
老奶奶絮叨着：
“这是我自家鸡下的蛋，新鲜着呢，给小纪补补身子。”
“小纪也太实心眼儿了。天天来我这儿，就挑那最便宜的蔫巴青菜，说得紧着你先吃好的。这回鸡蛋多，不要你们钱！就当谢谢她常来照顾我这老太婆生意。”
说完，老奶奶本打算转身就走。
又像是实在放心不下。
回头又叮嘱了几句：
“你回头也说说她，哪能天天吃清水煮面配点菜叶子。省钱也不是这个省法的。”
“何况她还怀着孕……”
轰——
韩辰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云舒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