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偷偷溜进**房间。
我打开了箱子，翻开衣裳首饰盒，终于在箱底摸到了那张纸。
抽出来，展开。
“此宅归顾云裳所有。”
我手都在抖。
是真的，父亲没有骗我。
我握着房契，一瘸一拐地回到柴房。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纸。
二十年，父亲每月给我十两例钱，我在自己的宅子里住柴房。
穿着婉儿淘汰的旧衣裳，吃她们剩下的饭菜。
在外头做工挣来的银子全数上交，只因为以为自己欠了他们的。
可原来，从头到尾我什么都不欠。
刚把房契藏好，柴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娘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那三两银子呢？交出来。”
我坐起身：“娘，我......”
我刚开口，她一把扯过我的被子，开始翻我的床铺。
“藏哪了？”
“娘，我真没......”
“还敢顶嘴？”娘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她一改白天在姨母面前装哭装可怜的样子，变得凶悍无比。
“你个赔钱货，挣了银子还敢瞒着我？”
又是一巴掌。
我捂着脸，眼泪直流。
想着立刻拿出房契对质，可转念一想，若现在拿出来，定会被她抢去。
娘打累了，终于停了手，喘着粗气道：
“贱蹄子，等你沈叔明天从城里回来，有的是法子治你！”
说完，摔门而去。
我强咽泪水。
明日一早，我就去找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