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系统，买包烟，我牙齿都掉光了。（5）

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深蓝色。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那个六边形图案在我的眼皮后面浮现出来，像是被烙进了我的视网膜里。
我需要睡觉。但我睡不着。
飞机降落在和田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太阳挂在头顶，把停机坪的水泥地面晒得发白。空气干燥得像被抽过真空，每一次呼吸都觉得鼻腔在燃烧。我从舷梯上走下来，热浪扑面而来，像是有人在我脸上打开了一个烤箱。
接我们的是一辆军绿色越野车，车身蒙着一层灰**的尘土，像是刚从战场上开回来的。司机是一个***族小伙子，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真正的白牙，整齐的、健康的、一颗不缺的白牙。我注意到自己在盯着他的牙看，赶紧移开了视线。
“从和田到目的地，大概三百二十公里，”司机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一边检查着轮胎和油箱，“其中一百五十公里是柏油路，剩下的是沙漠路。沙漠路不好走，尤其是这个季节，沙子软，容易陷车。我估计顺利的话，七个小时能到。不顺利的话……”
他没有说完。在沙漠里，“不顺利”意味着很多事情。陷车、迷路、沙尘暴、爆胎、抛锚、脱水。每一个词都不是一个词，而是一个故事。一个可能没有结局的故事。
“不顺利的话，我们还有备用方案，”老周从车后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公斤，“两天的水和食物，卫星电话，GPS***，应急信号弹。如果车动不了，我们就徒步。”
徒步。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徒步。塔克拉玛干，***语的意思是“进去就出不来”。老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静。我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些事情的理解出了问题——我以为这是一次调查，一次探险，一次寻找答案的旅程。但老周把它当成了一次**行动。一次结果不确定的、有去无回的**行动。
我上了车。后排座椅放倒了一半，堆满了物资。我坐在剩下的那半边座位上，把那个登山包抱在腿上。包很重，压得我大腿发麻。车窗外的景色从机场的停机坪变成了市区的街道，从市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