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条路。”
严知县立刻问：“昨夜你见过他？”
“二更前，小的送香方上楼，东家把小的赶了出来。后来屋里灯还亮着，香也燃着，小的便不敢再扰。”
更夫韩照也被带到，斗笠上滴着水。他说自己二更巡到西市口，闻见青锁香铺二楼飘出沉水青的味道，还看见窗纸上映着人影，像是沈东家在案前写字。三更再过时，香气淡了，灯还亮着一盏。
严知县听完，像抓住一根救命绳：“二更还活着，三更灯在，四更伙计敲门不应，破门见尸。密室、**、更夫证词俱全。陆沉，还要验什么？”
陆沉看向尸身。
沈万青伏在案侧，右手垂下，指尖微曲，指甲缝里有一点极淡的蓝色，若不凑近，便只当是尸色。他的唇边有暗红，颈侧肌肉僵硬，袖口却平整得过分。陆沉伸手探过尸斑，又摸了手指关节，眉心轻轻一压。
“大人，”他说，“沈万青不是二更后死的。”
屋内一下静了。
严知县的嘴角**：“你说什么？”
陆沉起身，声音不高，却压过楼外雨声：“尸身冷硬、尸斑沉定，死亡当在一更前后，至迟不过一更半。二更时更夫看见的人影，闻见的香气，不能证明沈万青还活着。”
顾槐的眼皮似乎跳了一下，很快又垂下。
严知县脸色沉了：“陆沉，你可知道这话一出，案子就不是自尽，是命案。命案牵贡香，贡香牵州府，本官问你，你担得起？”
陆沉望着案上的第三盏灯。
屋里原有三盏青瓷灯。前两盏燃得干净，灯芯焦黑，灯碟边留着烟灰。唯独靠东窗那盏，油少得厉害，灯芯却短，灯碟上干净得像刚擦过。
“若是命案，”陆沉道，“担不起也得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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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知县不喜欢陆沉这句话。
青河县这些年靠香税过日子，西市一半铺面与香料有关。青锁香铺又是其中最体面的一家，给州府配过祀典用香，也给县衙节礼备过沉水青。沈万青若真私藏贡香，县里可以说监管不严；若被人灭口，那背后是谁，严知县不敢想。
他让衙役封楼，却只封了半炷香工夫，便催陆沉写验状。
陆沉没有写。他让仵作翻看沈万青指甲，又让书吏把**摊在窗边光下。**笔画端正，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