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锁香铺命案，县尉翻出第三盏灯

？”
林素娘咬牙：“说过。气话。”
严知县拍案：“够了。动机、私印、争吵皆有，先收押。”
衙役上前时，陆沉抬手拦了一下。
“大人，她可以收押，但不能定罪。”
严知县怒道：“你又要如何？”
陆沉拿起副账：“我要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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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锁香铺的账，比静香室的锁更难开。
正账清楚，进货、出货、香税、节礼，笔笔规整。副账却写得像一盘散沙，许多货名不用真名，沉水青写作“青鱼”，贡香写作“上雪”，州府香税官的名讳也藏在香方编号里。若不是陆沉早年在街面查过盐引假账，单看一夜，也只能看见银钱流动，看不见刀口。
他在县衙签押房点灯到天明。
严知县睡不着，披衣来催三次。第一次问能否先写畏罪自尽，陆沉说不能。第二次问能否先押林素娘结案，陆沉说证据不足。第三次，严知县站在门口，声音低了许多：“陆沉，你年轻，不知道官场水深。沈万青死了，死人不会喊冤。活人却会拉你下水。”
陆沉翻着账页：“大人怕谁？”
严知县一噎：“本官是怕你。”
“若怕我，就让我查完。”
严知县被气笑：“你这性子，迟早死在案卷上。”
陆沉没有抬头：“那也比死在糊涂账里强。”
天亮后，他带人回青锁香铺，查制香房。
顾槐亲自开门。他一夜未睡，眼下青黑，却仍把钥匙一把把排得整齐：“陆县尉要查什么，小的都配合。东家待我有恩，小的只求早日还他清白。”
“你认定他清白？”
顾槐一顿：“自然。东家不是会自尽的人。”
这话与昨夜他暗示沈万青畏罪的态度不同。
陆沉像没听见，进了制香房。屋内架上摆着各色香料，墙边有计时香模具。青河县富户夜宴、书院讲学、寺观**，都爱用计时香。一炷香燃尽正好半个时辰，香味随时段微变，既雅致，又能记时。
韩照说二更闻见沉水青。
沉水青是青锁香铺的招牌香，前调清苦，中段甜凉，末段有微微辛味。普通人分不细，但更夫夜巡多年，鼻子比耳朵还准。
陆沉拿起一支未燃计时香：“昨夜静香室用的也是这种？”
顾槐道：“是东家亲手配的沉水青，二更前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