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知县在旁冷笑：“他让你找陆沉，你昨夜却同他吵？”
“因为我不信他。”林素**指尖收紧，“他这些年瞒我太多。我只知道香铺赚银子，知道顾掌柜能干，知道县衙和州府常来取香，却不知道账里还藏着别人的命。他说有人在贡香里动手脚，他手上有证据，要交给官府。我问他交给谁，他说县里未必干净，只能先找陆县尉。我怕他连累全家，让他烧了那些账。”
严知县脸色难看：“县里未必干净？沈万青好大的胆！”
林素娘抬眼，第一次直视他：“大人若觉得他胆大，便查清他为何死。”
偏厅里一静。
陆沉问：“副账为何有你的私印？”
“三日前他让我盖的。他说若有人说我吞账谋财，私印可证明这本副账是他亲手交我保管。但他没有把账给我，只让我盖印。我以为他又在算计我，昨夜才同他吵。”
严知县道：“空口无凭。”
林素娘从袖中取出一张窄纸，纸边被攥皱，上有沈万青笔迹：素娘，若见副账，莫认贪财，认保命。
严知县夺过纸，看了片刻，又看**，脸上迟疑起来。两份字迹相近，却有一点不同。窄纸上的字有商人常年记账的急促，收笔带钩；**太端正，像有人刻意学他。
陆沉把两张纸并放：“大人，**可疑。”
严知县仍不肯松口：“可疑不等于伪造。林氏也可能**后伪称保命。”
林素娘冷笑一声：“我要杀他，不会等他把私印放到账里。”
她太冷静，太会说话，反而像凶手。连陆沉都明白，这正是她最危险的地方。一个没有哭到昏厥的遗孀，在世人眼中总是不够清白。
顾槐被带来对质时，眼圈更红了。
他跪下道：“夫人，东家****，您怎能说这些？东家这些年待您不薄。那副账小的从未见过，可若真有夫人私印，或许东家早知夫人暗中转银，只是不忍揭破。”
林素娘猛地站起：“顾槐！”
这一声怒喝，像把她此前的克制撕开。严知县立刻抓住：“你急什么？”
顾槐低头：“小的不敢妄言。只是案发前，小的确听见夫人说，若东家不把账交出来，她便让青锁香铺换个姓。”
林素娘脸色一白。
陆沉看向她：“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