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一个人在那边练，一次一次地抛球、助跑、起跳、击球。球馆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调已经关了，回声很大，每一次发球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几倍弹回来。

他练了大概半个小时，手臂已经有点酸了，准备收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抛球的时机不对。”

他转过头，看见她站在球场边的通道口，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没有戴，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手上拎着一个装着脏衣服的袋子。她应该是从健身房那边出来的，因为体育馆的一楼是球馆，二楼是健身房。

“什么？”他没太听清。

“你抛球的时机，”她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抬手指了指发球线附近的地面，“你抛得太高了，球在最高点停留的时间其实很短，你等它掉下来再跳，击球点就低了。你应该在球还在上升的时候就起跳，在它刚到最高点的时候击球。”

他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这些话教练也说过很多次——而是因为她说话的语气。她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指导感，也没有那种“我在帮你”的热心感，就是很自然地说了出来，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知道，”他说，“但练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等。”

“那你改掉习惯。”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卫衣后面的**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着，她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大但频率很快，像她打球一样干净利落。

他站在球场中间，看着她消失在通道里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想：这个人，真有意思。

从那天开始，他们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训练结束后，他会故意在球馆多待一会儿，有时候真练发球，有时候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是在等她。她不会每天都晚走，但隔三差五的，她会在训练结束后去健身房加练体能。那时候球馆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在球场练球，她在二楼的健身房跑步或者做力量训练。球馆和健身房之间有一道玻璃墙，从一楼可以看到二楼的灯光和移动的人影。他偶尔会抬头往二楼看一眼，看到那个跑步机上的人影，就知道她还在，心里就会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他们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