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差订房出了岔子，我和苏鸢分到了一间房，还只有一张床。
她瞪了我三秒：“你睡地板。”
我没吭声，往床上一躺，闭眼、装死。
三十秒不到，她就信了。
我听见她嘀嘀咕咕。
“真是狗，秒睡的吗，一点不知道紧张。”
毯子被拽走一半。
过了一会儿，床垫那边陷下去了。
她也躺下了，隔着半米的距离，她翻了个身。
很久之后，她又开口了。
“裴司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指尖带着凉意，碰到了我的脖子。
我心跳“嗖”的一下上了高速。
怎么办？
该不该回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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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刚才说什么？
裴司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这次的甲方是块硬骨头，还是不知道楼下那家**其实巨难吃？
苏鸢，我这位从大学卷到公司的死对头，她有八百个心眼子。
脖子上的触感冰凉，那点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
那只手没有离开，反而顺着我的下颌线，慢慢地、试探性地往上。
指腹很软，带着刚洗完澡的香皂味。
我连呼吸都忘了。
毕业答辩我都没这么紧张过。
她凑近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的。
“猪吗？这都能睡着……”
那语气里，带着无奈，还有点……宠溺？
我疯了。
我一定是出差累到出现幻觉了。
这个女人，昨天还在竞标会上把我的方案批得一无是处。
现在，她却在轻轻**我的脸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声音大到我生怕她听见。
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那只手恋恋不舍地收了回去。
我刚松一口气，床垫又是一阵轻微的起伏。
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她好像又往我这边挪了点。
半米的距离，现在可能只剩下二十厘米。
我能清晰地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是清爽的柑橘香。
“晚安，笨蛋。”
又是极轻的一句。
我彻底混乱了。
今晚的苏鸢，太不正常了。
不，或许不正常的一直是我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笨蛋。
我闭着眼，在黑暗中疯狂复盘，试图找出我到底“不知道”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