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容越抬起眼，笑了笑。
那笑容慈悲得像刀鞘。
「***，」她说，「住在哪个疗养院来着？」
我的瞳孔，缩了一下。
第三章
我没接话。
我靠在门框上，手指摸着袖子里的刀柄，一下一下，像在数心跳。
容越捻佛珠的手停了。
她抬起眼，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到我袖口 —— 那条露出一截的疤痕上。
「烫的？」容越问。
「烫的。」我没藏，反而把袖子撸上去，整条疤露出来，
「十岁，开水壶，自己浇的。」
容越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了一点，也冷了一点。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她把佛珠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抬手帮我理了理领口，
「聪明人不用吓。聪明人讲生意。」
我没躲，也没动。
「***在城西济民疗养院，三楼 302，靠窗那张床。」
容越的手指从我领口滑到肩膀，拍了拍，
「明天早上，她会换到 VIP 病房。朝南，有阳光，护工 24 小时。」
「条件呢？」
「穿那件睡袍。」容越朝楼上努了努嘴，「明天苏小姐到，你穿她的衣服，戴她的脸，替她走一圈。」
我眯起眼：「替她走一圈，还是替她挨一刀？」
容越退后一步，重新端起佛珠，捻了三下。
「孩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枕头底下那把刀也保不住你。」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笑了。
「行。我穿。」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容先生，我奶奶要是少了一根头发 ——」
「嗯？」
「我把你这佛堂，改成养猪场。」
我说完就上了楼，进门，反锁，把椅子重新顶上。
从袖子里抽出刀，**枕头底下。躺下，盯着天花板。
***病房号她说错了。不是 302，是 304。
我在诈她。
容越上当了。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苏婉昕到。
明天我得穿上那件绣着 S.W. 的睡袍。
明天这宅子里的鬼，会一个个现形。
我得在鬼现形之前，先认出谁是能帮我的人。
楼下传来木鱼声。笃。笃。笃。
像在给我倒计时。
**章
第三天夜里，我被渴醒了。
我没开灯，摸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