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才接通，那边的人听到我的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挂断，然后他开口了——“大小姐，您终于打电话了。”第三个电话打给林婉，约她明天下午三点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见面。她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甜得像糖精：“当然有空呀，晚宁你找我我永远有空！”
我放下手机，前方的绿灯亮了。车轮碾过路面，后视镜里顾家别墅的轮廓越缩越小。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婚礼那天，顾景川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我身上哪怕一秒。我以为那是面对残疾的自卑。不，他只是不爱我。
2 明天见，林小姐
咖啡厅的落地窗外下着小雨。林婉比我早到了十五分钟，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穿一条米白色法式茶歇裙，头发新做了焦糖色的波浪卷，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钉子镯——如果我没认错，那是上个月顾景川让我帮他买“送客户的礼物”。她面前的冰美式还没动，吸管纸上印着这家店的logo，被她叠成了一只小纸鹤。
我坐到她对面，没点咖啡。“林婉，”我说，“我们认识十一年了。”
她眨眨眼，嘴角还挂着她标志性的甜笑：“是呀，从高中到现在。你今天怎么突然感性起来了？”
“十一年。”我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这三个字的重量，“所以我想给你一次机会，亲口告诉我。顾景川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婉的笑容凝固在嘴角。那只纸鹤从她指尖掉了下去，落在白色桌面上，轻得像一片羽毛。她没有立刻狡辩，而是定定地看着我，像是重新认识了我一遍。然后她做了一个我没想到的动作——她往椅背上靠了靠，翘起二郎腿，甜笑变成了另一种笑，是那种卸掉面具之后的、不加掩饰的笑。
“你都知道了。”她说，语气里的糖精味一瞬间蒸发，剩下的东西又冷又硬，“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装了。没错，景川和我在一起两年了。他没出车祸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不，准确地说，他出车祸那天晚上，是来赴我的约。”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来，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闷响。我没有说话。我在等她自己把话说完。因为来之前律师教过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