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绺贴在额头上。他手里还是拎着那个白色塑料袋，袋子里是一屉小笼包，热气早散完了。
他看到我出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我太熟了。
上辈子我看了整整一年。干净的、全心全意对着你的笑容。让人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
直到他捏着我的下巴，嘴角还是那样弯着，眼睛里只剩下打量和冰冷。
"你好。"他把袋子递过来，雨水顺着手腕淌下去，"我是顾衍。这个是给若棠姐——"
"她不要。"
我说得很快。
顾衍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我看着他，没去接袋子，"林若棠让我来跟你说，别再来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上辈子，我说的是"没事，我帮你转交"。我低着头，心跳得要命。他说谢谢，我说不客气，然后我们站在雨棚下，把那一屉小笼包分着吃完了。
一笼3块钱的小笼包。
后来的账单是39万7千块。我**手术费。
"不过——"我顿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不能太冷。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我，顾衍这个人，越追不到越想要。我不能彻底断了这条线。
不**情。
但要他的钱。
不是直接从他手里要。而是利用信息。
"小笼包别浪费了。"我伸手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冰的。
我打开看了一眼。小笼包已经凉了，皮子塌了一半。
"你在雨里站了多久？"
"三个小时。"他答得老实。
我点了点头，拎稳袋子，转身往回走。
"等一下——"他在身后喊。
我停住。
"你叫什么名字？"
上辈子他也问了这句。我红着脸报了名字，他掏出手机说"加个微信"。
"苏念。"我头没回，扔了三个字。
没留微信。没给笑脸。
他会来找我的。
我太了解他了。
推开宿舍楼的门，暖气扑了一脸。我靠着走廊墙壁站了一会儿，把塑料袋里的小笼包掏出来，咬了一口。
凉的。面皮发硬，肉馅没了汁水。
上辈子这笼小笼包是热的。滚烫的。汤汁烫了我嘴唇，他帮我吹了吹。
嚼了两口，咽下去。
凉的也能吃。不影响填饱肚子。
回到宿舍，林若棠正在卷头发。
"打发了？"
"打发了。"
"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