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着递过来。
我接了。当着他的面吃了两个。说了声"谢谢"。走了。
没多说一个字。
他在身后站了很久。
第二次，图书馆"偶遇"。
"在看什么？"他在我对面坐下来。
我把书脊亮给他看。《证券市场基础知识》。
他挑了挑眉。"你对这个感兴趣？"
"对钱感兴趣。"
他笑了一下。上辈子他不会听到这种话——上辈子的苏念会说"随便看看"，然后把书藏到桌子底下，怕他觉得自己俗气。
第三次，他拿了两杯奶茶堵在我宿舍楼下。
"苏念，周末有个话剧演出，想不想一起去？"
"不想。"
"为什么？"
"忙。"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探究、有不解，还有一点——
我知道那叫什么。征服欲。
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对于顾衍这种从出生就被全世界捧着的人来说，这个定律刻在骨子里。
上辈子他追我，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不知道他身份、还对他好的女孩。他拿我当了一场实验——验证"有没有人真心爱穷人顾衍"的实验。
实验结果出来了。他满意了。实验品就该被扔掉。
这辈子不做实验品了。
我要做拿走实验数据的人。
十月中旬。
省立医院肾内科。
**体检结果出来了。左肾早期病变。主治医生姓方，是科室里的专家。他翻着检查报告说："发现得很早，还有充裕的治疗窗口。立刻开始干预的话，费用大概十五到二十万。"
上辈子是四十万。因为拖到了中晚期。
而且上辈子，等我终于凑够钱的时候，肾源等了八个月。我妈没等到。
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打开手机，证券账户余额：七千四百块。
联瑞科技涨了一点，12块8。
不够。远远不够。
妈从诊室出来，脸色有点白，看到我立刻扯出一个笑。
"医生说没多大事儿，早期。"
"我知道。"
"那个治疗费——"
"妈。我来想办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握住她的手，指节有点抖。
上辈子她也是这个表情。但上辈子她说的是："闺女，别管了，妈活这辈子够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打不通任何一家医院的电话。因为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