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光。
「我的儿，爹爹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然后，他转向娘亲，满脸愧疚：「阿薇，辛苦你了。我一接到消息就往回赶，奈何公务缠身……」
娘亲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陈大人言重了。年年是我的儿子，照顾他是我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她用的是「陈大人」，而不是「夫君」或者「远白」。
爹爹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娘亲：「阿薇，这是我特地给你带的东海珍珠，你看看喜不喜欢。」
娘亲没有接。
「无功不受禄。陈大人还是留着赏给需要的人吧。」
那天的气氛很僵硬。
爹爹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走了，他说吏部有要事相商。
他走后，娘亲把我叫到身边，问我：「年年，如果有一天，娘亲要离开这里，你会怪娘亲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想起了那个她身上会发光的夜晚。
我用力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怪。但是娘亲，你要带我一起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娘亲的眼圈也红了，她把我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好……娘亲答应你，带你一起走。」
可是，她撒谎了。
6.
爹爹升任工部左侍郎，官居三品那年，我五岁。
他终于兑现了诺言，用一顶八抬大轿，把我和娘亲接进了位于京城中心地带的侍郎府。
府邸很大，雕梁画栋，仆从如云。
所有人都对我们毕恭毕敬，称呼娘亲为「夫人」，称呼我为「小少爷」。
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
因为爹爹，变得更陌生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抱着我考校功课的爹爹，他总是很忙，忙着应酬，忙着和同僚下棋，忙着去教坊司听曲。
他也不再是那个会对娘亲说「你是我福星」的丈夫。
他开始嫌弃娘亲不通文墨，不懂应酬，带出去会给他丢人。
「阿薇，明日长公主府设宴，你也一同去吧。去了以后少说话，跟在后面就行。」
「李尚书的夫人送了帖子来，邀你去赏花。你记得穿我给你新买的那件衣服，别再穿那些粗布衫了。」
「你怎么又在后院捣鼓你那些瓶瓶罐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是侍郎夫人，不是乡野村妇！」
娘亲对于他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