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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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人带杆地摔下来，然后在零点几秒内爬起来，朝我飞扑过来。
我其实已经算好了。
我那根绳子根本没系在任何东西上。
我就是拿绳子套了个脖子，从椅子上往下跳了一下。
说白了——
跳了个寂寞。
但沈舟不知道啊。
他以为我真的要上吊。
他整个人扑过来，双手死死箍住我的腰，把我按在地上。
绳子从我脖子上滑落。
他的手在抖。
浑身都在抖。
我躺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的脸。
沈舟这张脸真的很好看。
浓眉，深目，鼻梁高挺，下颌锋利。
标准的短剧男二配置。
但此刻这张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愤怒、后怕、困惑、崩溃——
五种情绪同时出现，像是五个应用程序同时卡死在桌面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板：
"你……你干什么？？"
我眨了眨眼。
"荡秋千啊。"
"……"
他盯着我，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你脖子上套根绳子从椅子上往下跳，你管这叫荡秋千？？"
"嗯。"我理直气壮地点头，"本来想系在杆子上荡的，但我够不着。"
沈舟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
我几乎能听到他脑子里"啪"一声——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不是绳子。
是他想死的那根弦。
被我这一出给整断了。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那个力道大得我脚都离了地。
"沈年，你给我听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
"你要是再敢碰绳子，我打断你的腿。"
我挂在他手上，晃荡了两下。
"哥。"
"嗯？"
"你刚才脖子上也套着绳子来着。"
"……"
沉默。
长达十秒的沉默。
沈舟把我放下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色勒痕。
然后他转过身，默默走回客厅，默默坐到沙发上。
一言不发。
我跟在后面，也坐到沙发上。
离他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声音。
嘀嗒。嘀嗒。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望着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