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板。
那双眼睛里的死寂消退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像是一个做了满汉全席准备赴死的人，突然发现厨房着火了。
死不了了。
得先去灭火。
而那个纵火犯，就坐在他旁边。
还一脸无辜。
"哥。"我开口。
他没动。
"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
他慢慢转过头看我。
那个眼神——
就像一个外科医生在认真评估眼前的患者到底是脑子有病还是纯粹有病。
"沈年。"他的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
我理了理衣领，义正词严：
"我只是觉得，哥你一个人荡秋千太孤单了。"
"……"
沈舟又闭上了眼。
这一次，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了一下。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我逗的。
但不管是哪种——
他今晚不会再去阳台了。
我敢肯定。

第二章
第二天醒来。
我睁开眼的第一反应——看看自己在哪。
水晶灯。真丝床。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好，没有穿回去。
依然是沈年。
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洗漱。
推开卧室门，发现走廊里多了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沈舟。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我卧室的门。
目测这个姿势保持了一整夜。
"早。"我打招呼。
他盯着我。
"你昨晚睡得挺好。"
"嗯，你家床挺软的。"
"……"
他站起来，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动作不大，但很有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脖子上那道被绳子勒出来的浅红印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跟我去医院。"
"啊？"
"检查一下脑子。"
"……哥，我没疯。"
"正常人不会干出你昨晚那种事。"
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哥，正常人也不会站在阳台上吊啊。"
沈舟："……"
好家伙，直接给他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趁热打铁，拉着他进了厨房。
"来来来，我给你煎个蛋，吃了早饭我们好好聊。"
沈舟被我拽着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你什么时候会煎蛋了？"
"天赋异禀。"
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