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机，从枕头底下抽出格洛克17。
枪很轻，握在手里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检查了弹匣，十七发**，一发没少。
枪膛里已经有一发上膛，保险打开，随时可以击发。
我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卧室门。
门缝外已经看不到人了，走廊里那个望风的已经移到了更靠近客厅的位置。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四个人正在往我的方向靠近。
他们不再刻意隐藏脚步，大概是觉得时机成熟了，打算一鼓作气冲进卧室。
我站在门后，侧身贴着墙壁，枪口指向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
十步，八步，五步。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我看到了他们的影子，四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歪歪扭扭地映在走廊墙壁上。
“直接推门进去，两个人按人，一个人堵嘴，一个搜东西。”有人在门外低声吩咐，声音很沉，是刚才那个自称“大哥”的人。
“明白。”
脚步声停在门外。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
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打开。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刺得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们。
四个男人站在走廊里，最前面的是一个矮胖的身影，右手举着***，左手拿着手电筒。
他身后是一个瘦高个，手里攥着一把尼龙扎带。
再往后是中等身材的那个，他的任务是堵嘴，手里捏着一卷胶带。
最后面，靠着走廊墙壁站着的是那个大哥，三十多岁，寸头，脸上有一道疤。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床，看向那个鼓起的人形被褥。
被子下面是我用枕头和靠垫堆出来的假人，从门缝的角度看过去，确实像是一个人侧躺着。
“上！”
矮胖子低喝一声，率先冲了进去。
然后他们发现床上是空的。
那个瞬间，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矮胖子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困惑，又变成惊恐。
他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柱在卧室里胡乱扫射，最终定格在门后的我身上。
他看到了一把枪。
那个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开又合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