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计划生育……"
"**，合法的。"我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摞文件，"手续齐全。"
大姐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你有病"变成了"你有大病"。
但日子还得过。
一个月后，我练出了一身绝活。
左手冲奶粉的同时右手换尿布。
眼睛盯着包子翻身的同时，耳朵判断馒头是饿哭还是困哭。
单手抱俩，双手抱仨。
最高纪录——同时安抚四个哭的，喂一个吃的，用脚推摇篮哄一个。
两个阿姨说我进化了。
我觉得我只是麻了。
半年后，十个孩子开始长牙。
长牙就要咬东西。
花卷这孩子，不知道随了谁，臂力奇大。
她不咬东西——她扔东西。
什么奶嘴、积木、勺子，抓起来就往外甩。
命中率高得离谱。
有一次外卖小哥来送餐，花卷一个奶瓶精准命中他脑门。
外卖小哥捂着头，看看我，又看看花卷。
花卷冲他笑了。
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牙。
外卖小哥默默把外卖放下，转身就走。
差评倒是没给。
估计是被花卷笑懵了。
一年后。
十个孩子都会爬了，有几个已经扶着东西能站了。
包子最稳重，不哭不闹，但拿到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
馒头最黏人，必须有人抱着，放下就嚎。
花卷——投手天赋已经肉眼可见。
烧麦最安静，经常一个人待着，用一种深沉的眼神看着所有人，活像个老干部。
饺子和馄饨是双胞胎，干什么都同步，同步哭、同步笑、同步**。
汤圆最胖，圆滚滚的，翻个身要借助惯性。
麻花最皮，满地乱爬，稍不注意就往桌子底下钻。
油条最瘦最长，手脚细长，爬得飞快。
豆浆。
老十。
全场音量担当。
她的哭声能让三条街外的大爷从麻将桌上弹起来。
我带着这十个活祖宗，撑了整整一年。
一年里，我瘦了二十斤，白头发多了十几根，黑眼圈深得能养鱼。
但该准备的东西，我一样没落下。
十一份亲子鉴定。
一份是我的。
十份是孩子们的。
每一份都写得清清楚楚——
生物学父亲：沈嘉铭。
生物学母亲：苏蔓。
亲子关系：成立。
万事俱备。
我站在出租屋客厅中间，看着满地乱爬的十个崽子，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