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松手。
手机砸在瓷砖地上，屏幕碎了，裂纹从中间炸开，像蛛网。
那一声脆响钉在我脑子里。
"**欠债死的，**病死的，你连学费都是靠减免。"
沈依宁的声音在厕所里来回弹，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
"你以为穿条破裙子就能跟我们站在一起？"
林可蹲下来，捡起我碎了屏的手机，翻了翻，丢进了垃圾桶。
"依宁请你来，本来就是给大家添个乐子。"
张媛媛补了一句，笑着看我。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嗓子像被人掐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依宁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记了一辈子。
不是恨，不是怒。
是嫌弃。
像看一只不该出现在宴会厅的虫子。
"在这待着吧。等宴会结束了，我让人来放你出去。"
"咔嚓。"
门从外面锁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廊里传来她们的笑声，一浪一浪，穿过门缝挤进来。
然后是宴会厅的音乐声——那是我的**礼，正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开场。
我蹲下来。
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发麻。
我低头看见裙摆拖在地上，沾了水渍。
妈**裙子。
眼泪砸下来，砸在丝缎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拼命忍，咬住嘴唇，铁锈味在舌尖扩散。
厕所里安静得只剩排风扇"嗡嗡"的转。
灯管闪了一下。
我在灯管下面哭，哭到浑身发抖，哭到胃里翻江倒海。
十八年。
十八年的真心，换来一句"你配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十分钟，也可能一小时。
我的眼泪干了，嗓子哑了，指甲嵌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我站起来，腿发软，扶着洗手台才没摔倒。
镜子里的人，眼睛肿成核桃，嘴唇咬破了皮，妆花得像鬼。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一个东西。
妈妈临终前，塞给我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折了又折，塞在一个红色的绸布袋里。
妈妈说："念安，这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你记住，这辈子如果走到了绝路——真正的绝路——就打这个电话。"
"只许打一次。"
三年了。
那个号码我背了三年，一直没拨过。
我从胸口掏出那个绸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