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因式分解你会，二次函数你会——然后呢？高考不考这些。"
苏晓晓咬住了下嘴唇。
我转身面对全班。
"你们全年级倒数第一，平均分三十八。高考还有九个月。"
"你们觉得自己是差生，是废物，是怎么学都学不会。"
"但刚才，苏晓晓用四十秒解出了一道初二的题。用一分钟解出了一道高一的题。"
"问题不是你们笨。"
"问题是你们太早就认了。"
我能感觉到空气在变。
那些麻木的、空白的区域，开始有了波动。
像死水被投了一颗石子。
酸涩的、带着一点点不甘的味道，从中间几排慢慢漫出来。
嗯。这个味儿对了。
"从明天开始，我换个教法。"
我拿起课本，拍在***。
"这玩意儿不用了。"
后排平头男生嘀咕了一句："又来一个画大饼的。"
我听见了。
没搭理。
画大饼？不不不。我是种庄稼的。
先浇水，再施肥，等你们长出希望来——
味道才最好。
下课后，我回到办公室。
还没坐稳，旁边工位的中年男人转过头来。
方脸，发际线退到头顶，茶杯上印着"*****"五个字。
他端着茶杯看了我两秒。
"小庄，我姓刘，刘德胜。年级主任。"
他呷了口茶。
"十七班的情况你也知道。前任数学老师调走了，没人接，你来的。"
"我知道。"
"我跟你说句实话。"刘德胜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桌面，"十七班这帮孩子，你不用太费心。能保住及格率就行，别出事就行。"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刚入行不懂规矩的年轻人。
里面有点居高临下的耐心，还有一点点漫不经心的轻蔑。
"刘老师，"我笑了笑，"要是我想把他们的成绩抓上来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法不太好形容。
嘴角是翘的，但眼睛没动。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大不小，"但十七班的孩子，底子在那儿摆着。你一个刚毕业的新老师，别把自己搞太累。"
他转回去继续喝茶。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三秒。
他身上的怨气味道很淡，不是没有，是被压得很深。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