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三十岁生日那晚，未婚妻当着所有人的面，换了人。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语气轻得像在聊天。 “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章根生。”
我愣了一秒。
然后，她指向我亲手带了三年的徒弟。
“上周你熬夜修车的时候，我和他在长白山。”
包间一下子安静。
有人酒杯停在半空。
我盯着章根生。
他低着头，眼眶发红，一副忍不住的样子。 “李哥，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我笑了。
是真的笑。
这个人，学费我出，手艺我教，客户我带。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说他控制不住。
我把酒杯放下。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
“婚不用结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一起滚。”
那一刻，他们还不知道——
我给过的东西，我一样能全部收回。
01
我三十岁生日这天，车行提前关门。
店里的几个老客户帮我把包间订好，说要给我热闹一回。
我不太爱这些场面，但王培玲喜欢。
她坐在我身边，穿着我前阵子给她买的那条裙子，灯光一打，整个人温柔又精致。她侧头给我夹菜，笑得刚刚好。
像极了这三年里，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几个合作方发来祝贺信息，还有一条，是章根生发的——
“李哥，今晚我来晚点，有点事。”
我没多想。
这小子跟我四年，从什么都不会，到能独立接单，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学费是我出的，手艺是我教的。
我对他，没防备。
饭桌上酒过三巡，气氛慢慢热起来。
有人起哄让我和王培玲早点把证领了。
我刚准备开口，王培玲的手忽然停住。
她把筷子轻轻放下。
笑也收了。
那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不对劲。
她没有看我，而是看向门口。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章根生站在门边，手还扶着门框，像是刚鼓起勇气走进来。
他眼睛有点红，脸上那种表情，我太熟了。
愧疚，又带着点压不住的期待。
我皱了一下眉。
“来就坐。”我说了一句，语气正常。
可下一秒，王培玲开口了。
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章根生。”
整个包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有人举着酒杯没动，有人筷子停在半空。
我没说话。
只是慢慢转头，看她。
她的侧脸很冷静，甚至有点轻松。
“上周你熬夜修车的时候，”她继续说，“我带他去了长白山。”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节奏不急不缓。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这句话落下，空气一下子变得沉。
我听见有人吸了一口气。
我没看别人。
我只看章根生。
他低着头，肩膀有点僵，像是被逼着站在那里。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是真的笑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包间里，特别清楚。
我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
“啪”的一声。
不重，但干脆。
我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拖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培玲这才看我。
她眼里没有慌，只有一点点打量。
像是在等我反应。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又看向章根生。
这小子终于抬头了。
眼睛红得更明显。
“李哥，对不起……”他声音发紧，“感情这种事，真的说不清……”
他说到一半，声音哽了一下。
我没让他说完。
我抬手，轻轻压了一下空气。
“够了。”
两个字，不高。
他立刻闭嘴。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
距离不远。
我能看清他额头细细的汗。
“学费谁出的？”我问。
他愣了一下。
没敢接话。
“第一台车谁让你上手的？”
我声音依旧不快，像在复盘一件普通的事。
他喉结动了一下。
“李哥，我……”
我点了点头，没再让他说下去。
有些话，说到这就够了。
我转头，看向王培玲。
她已经重新拿起了水杯，抿了一口。
动作很优雅。
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我忽然觉得这三年有点荒唐。
我给她房子住，给她卡刷，她从不问钱从哪来。
她只需要出现，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