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陪我吃饭。
我以为那是感情。
现在看，是交易。
我收回视线，重新站直。
“婚不用结了。”
我说。
语气很平。
没有一点起伏。
桌上有人小声“啊”了一下。
我没理。
我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俩，一起走。”
这句话说出来，空气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王培玲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盯着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章根生整个人僵住。
我没给他们反应时间。
我侧过身，指了一下门口。
动作很简单。
意思很清楚。
然后，我又补了一句。
这句，是对章根生说的。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徒弟。”
他脸一下子白了。
那种白，不是尴尬，是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声音却没出来。
我看着他，心里很安静。
三年时间，我把该教的教了。
没教的，他这辈子也学不会。
包间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气氛彻底乱了。
王培玲忽然站起来。
椅子往后碰了一下。
她看着我，语气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李文韬，你想清楚。”
她声音压着，但带着一丝急。
我看她一眼。
没说话。
她盯着我几秒，像是在判断什么。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种笑，很轻。
“好。”
她转头看向章根生。
“我们走。”
章根生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我身边经过。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
像是还想回头说点什么。
我已经坐下了。
重新拿起酒杯。
没看他。
门被关上的声音，不重。
但很清晰。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灯光在里面晃了一下。
有人小声问我：“文韬，这……要不要……”
我摆了摆手。
“继续吃。”
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心里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
有些账，该算了。
02
饭局散得很快。
有人找借口先走，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欲言又止。我没留人，也没解释。
包间里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像刚才那一幕从没发生过。
我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通讯录。
第一通电话，打给财务。
“王培玲名下的副卡，现在停掉。”
那头愣了一秒，小声确认：“**，是全部吗？”
“全部。”
我语气很淡，没有多余解释。
对方没再问，直接应下。
电话挂断，我盯着屏幕停了两秒，又翻出另一个号码。
车行经理，老周。
“店里权限重新分配。”我说，“章根生的账号今晚注销。”
老周在那头明显愣住了。
“李哥，这……是不是有误会？他今天还——”
“没有误会。”
我打断他。
语气不重，但没有余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老周叹了口气，“行，我现在就处理。”
我“嗯”了一声，挂断。
第三个电话，我打给客户维护那边。
这块一直是我亲自盯的，核心客户名单只有我掌握。
“把章根生接触过的客户名单发我。”
“另外，从明天开始，他不再参与任何接单。”
对方应得很快。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
整个过程，我没有一点迟疑。
像早就准备好一样。
其实不是。
只是有些事，一旦看清，就不需要拖。
我起身，离开包间。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人清醒得很。
回到车行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
卷帘门半开着，里面还亮着灯。
我推门进去。
老周站在前台，手里拿着平板，正在改权限。
看到我，他动作顿了一下。
“都处理差不多了。”他说，“他的工号已经锁了。”
我点头，往里走。
维修区还没完全收拾干净，地面有油渍，工具摆在原位。
这是我熟悉的地方。
也是章根生待了三年的地方。
我走到他常用的工位前。
那套工具，是我给他配的。
扳手、套筒、诊断仪，一样不差。
我伸手，把诊断仪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这些东西，明天收回来。”我说。
老周点头，“明白。”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章根生冲了进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