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三秒前对我说话的态度完全是两个人。
苏逸还在推让，说不累。
林若晴不肯。
"我是老板，让你休息就是命令，不准不听。"
苏逸笑了一声。
"好吧，我只是觉得总让墨言哥加班不太好。"
"他能有你辛苦吗？你每天在外面跑客户忙到半夜，他在公司坐一天连个像样的方案都写不出来。"
"更何况，他是我老公，多干点不是应该的？"
林若晴语气轻飘飘的。
一句话把我三年的活全抹了。
我没有说话。
以前听到这种话还会觉得堵。
现在只觉得麻。
听多了。
见我不吭声，林若晴以为我默认了，口气松了一点。
"墨言，你别觉得我只是在压榨你。我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你是我丈夫，对公司应该有更强的责任心。"
"你应该多学学苏逸，他昨晚为了对接客户忙到凌晨三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还这么拼的人。"
苏逸接了一句。
"我觉得墨言哥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这话说得轻巧，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林若晴没听出来。
"他有你一半的上进心我就谢天谢地了。"
"别忘了，今年的几个重要客户可都是你拿下来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
我没出声，也懒得辩。
今年的客户全是我开拓的，每一份前期资料都是我整理的，每一场客户沟通都是我铺的路。
苏逸做的事情就是在我全部做完之后，穿一身名牌去露个脸，签个字，然后发个朋友圈。
林若晴心知肚明。
但她装不知道。
无非是觉得我们结婚四年，我不会因为这点事跟她翻脸。
"行了，晚一点我和苏逸还有场应酬，你快点把东西做了发过来。"
不等我回话，她直接挂了。
两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苏逸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两个人坐在一张餐桌前，面前是精致的海鲜大餐和两杯红酒。
林若晴把头歪向苏逸的方向，笑得灿烂。
配文写的是"辛苦工作之后最好的奖赏"。
我又往下翻了翻。
昨晚凌晨三点苏逸也发了一条。
拍的是一张酒吧的吧台，两个人面前摆了一排空杯子。
所以林若晴口中苏逸的拼命加班，是喝酒。
晚一点的应酬，是约会。
我退出页面，把手机放到副驾座上。
我也不打算跟她质问。
问了也没用。
她永远有理由。
问急了就冷战，冷战到我妥协去哄她。
以前我觉得哄一哄也没什么。
现在想想，那些时间拿来做任何别的事都比讨好一个不在乎你的人值得。
我发动车，驶出公司停车场。
刚出门口，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银行的扣款通知。
林若晴又刷了我的卡，三万二。
3 扣款与挂失
大家都以为我是因为钱才跟林若晴在一起的。
事实正好相反。
林若晴名下的若晴广告从注册到运转，启动资金百分之六十是我出的。
她说创业初期所有钱都要投进公司，家庭开支暂时由我来扛。
我也觉得既然是夫妻，就不该分那么清楚。
几年下来，房贷我还，生活费我出，连她车子的保养和保险都是从我的账户扣的。
我认为男人在家庭里多承担一些是应该的，从来没跟她算过。
直到上个月，我发现自己的收入明明不低，存款却见了底。
我去查了账单明细。
才知道钱去了哪里。
林若晴给苏逸买过八千块的蓝牙耳机，买过一万二的运动鞋，买过两万五一套的定制西装。
苏逸生日那天，她刷了我的卡，花十二万包下一家高档餐厅给他庆祝。
可这四年里，我穿破了的衬衫她让我缝缝继续穿。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嫌外面吃饭贵，随手炒了两个菜，还说省下来的钱留着以后用。
以后。
她嘴里永远有个"以后"。
可以后，全花在了苏逸身上。
上个月我忍不住跟她提了这件事。
林若晴当场拉下脸。
"你什么意思？嫌我乱花你的钱？"
"苏逸是公司的功臣，我花点钱激励他怎么了？你连这种格局都没有，怪不得一辈子只能打工。"
然后又是冷战。
三天不说话，五天不回家。
最后她说，以后再也不动我一分钱。
我当时信了。
结果今天，三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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