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扣款通知的同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陈骁的消息。
"墨言，离职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
"韩总那边我都对接好了，下周一直接报到就行。"
陈骁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自己开了家策划公司，跟盛恒传媒的韩一鸣私交不错。
韩一鸣看过我做的几个项目方案，主动开口要人。
"其实以你的水平，盛恒都有点屈才了。"
陈骁发了条语音。
"当初你在学校拿过全国广告策划大赛的金奖，学校的案例教材到现在还在用你的作品。要不是跟了林若晴，你早就不是这个位置了。"
我没回这条消息。
以前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我选择进林若晴的公司是因为她说需要我。
她说她一个人撑不住，说我是她最信任的人，说公司就是我们共同的家。
我信了，就留下来了。
可现在"我们的家"里住进了别人，而我连张安稳的桌子都没有。
我把手机放下，开了一会儿。
开到半路的时候，又震了一声。
还是银行通知。
林若晴又刷了一笔。
一万八。
一个下午的时间，五万块。
我把车停在路边，盯着手机上的两条扣款记录。
想起上个月她说的那句话：以后再也不碰你一分钱。
然后拨了银行的**电话。
"你好，我要*****挂失。"
4 分钟倒计时
挂失手续办完不到一分钟。
林若晴的电话就打来了。
"刚才在开会没看到你的电话，什么事？"
她语气随意，完全是一副"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回电话"的态度。
但我压根没打过电话给她。
她说开会，其实是因为卡刷不了了，才急着找过来。
"已经没事了。"
"哦。"
她顿了一下。
"你的卡好像有问题，我刚才付款的时候被冻结了。"
"我知道。"
"是我停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无缘无故停卡干什么？"
"你上次不是说再也不用我的钡了吗？"
林若晴噎了一下。
以前我从不跟她在钱的事情上计较。
公司刚起步那年我生了一场病，住院要八万，恰好那时她瞒着我把家里剩余的积蓄全投进了一个项目，赔得一干二净。
她以为我会发火，红着眼圈跟我道歉。
我没说什么，安慰她钱是小事，身体好了再赚就行。
手术费最后是我跟陈骁借的。
我以为真心换真心，她总有一天会记住我的好。
结果她只记住了"他不会计较"这五个字，然后就越来越不把我的钱当钱了。
林若晴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你还在闹脾气，因为蜜月的事对我有意见。"
"沈墨言，我本以为你成熟了，没想到还是这样小家子气。"
"我答应你，这次回去之后一定抛开所有事情，就我们两个人，重新安排蜜月，行了吧？"
"这次出来我没带自己的卡，你现在去把卡解开，我晚上还有一笔款要付。"
"给你十五分钟。"
我没有说话。
以前每次她抛这种期限过来，我都乖乖照做。
不是怕她，而是觉得她每天管公司已经够累了，不想再给她添堵。
可我越退让，她越理直气壮。
到头来让步的永远是我，受委屈的也永远是我。
"你不带卡，可以找你的会计，也可以找苏逸。"
"这次出差本来也是为了他的项目，让他先垫着，回来再报销，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你让苏逸垫钱？他一个刚入职不到一年的年轻人哪有那么多钱？"
这句话我差点笑出来。
苏逸没钱？
他腕上那块表是三万六的限量款。
他上个月换的手机是最新旗舰，全款近一万。
这些都是林若晴用我的卡买的。
真正没钱的人是我。
"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沈墨言！"
"你这是要反了是吧？"
"给你十五分钟，你要是不解开，以后别想我还能好好跟你说话。"
"还有，你之前说的离婚，我劝你想清楚。"
她以为拿离婚来压我就能让我服软。
以前她没少这么干，每次闹僵就扔出这两个字，我不舍得，低头认错，答应她的所有条件。
她吃准了我不愿意散。
所以这成了她手里最后的底牌。
可她忘了，一张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