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之万界归一

第 五章 清晨的剑意------------------------------------------。，林天龙坐在石凳上，看着自己缠满白布的两只手。，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邀月那三剑，看着只是随手而为，实际上每一剑都重若千钧。尤其是最后一剑，那道剑气差点把他的骨头震碎。“系统，我这手没事吧？经脉轻微受损，修养三日可愈。”系统回答，“九阳神功有自动疗伤之效，今夜过后便可活动自如。”。，沈清澜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林大哥，喝药。”她把药碗放在石桌上，在他对面坐下，“这是秦姐姐亲自熬的，说是他们山庄的秘方，对外伤有奇效。”，药汁黑乎乎的，闻着苦，他皱了皱眉，一饮而尽。，欲言又止。“想说什么？”林天龙问。：“林大哥，你昨天……为什么要接那三剑？不是为了救你们吗？可是……”沈清澜低下头，“你跟我们非亲非故，才认识两天，就敢拿命去赌。我……我不明白。”，认真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时候不能退。”
沈清澜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桂树的枝叶间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林大哥，你是个好人。”她轻声说。
林天龙失笑：“这就发好人卡了？”
“什么卡？”
“没什么。”林天龙摆摆手，“对了，你师姐呢？”
“怜星师姐在山庄门口。”沈清澜说，“她站了一夜，从昨晚到现在，一动没动。”
林天龙愣了一下。
他起身往外走。
山庄大门外，怜星站在石阶上，面朝远处的群山。
她还是穿着昨晚那身白衣，衣襟上沾着几点血迹，长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林天龙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山。
山间有雾气，太阳刚从山脊后露出半边脸，把雾气染成淡淡的金色。
“我六岁入移花宫。”怜星突然开口，“是她把我带进去的。”
林天龙侧头看她。
“那年我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差点被人贩子拐走。是她路过，救了我。”怜星的语气很平静，“她教我武功，教我识字，教我一切。在我眼里，她是姐姐，也是师父，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她顿了顿。
“可是昨晚我才知道，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亲人。我只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有用的时候用，没用的时候就可以扔掉。”
林天龙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不是。”
怜星看向他。
“也许在她心里，你确实是亲人。”林天龙说，“否则昨晚她不会走。”
怜星摇头：“她走是因为你，不是我。”
“因为我接住了她的剑。”林天龙说，“但她放过你，是因为你是她妹妹。”
怜星怔住了。
林天龙继续说：“她要是真想杀你，昨晚我有十只手也拦不住。以她的武功，杀光这里所有人，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但她没有。为什么？”
怜星没有回答。
但她眼里的神色，有了一丝变化。
远处，太阳完全升起，雾气渐渐散去。
秦梦瑶从山庄里走出来，站在两人身后。
“早膳备好了。”她说。
三人回到山庄，在偏厅用饭。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碗清粥，还有两碟点心。秦梦瑶坐在主位，怜星坐在客位，林天龙坐在中间，沈清澜坐在他旁边。
四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吃到一半，秦梦瑶突然放下筷子。
“怜星宫主。”她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怜星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移花宫。”
“回去？”秦梦瑶皱眉，“邀月宫主既然要杀你，你回去不是送死吗？”
怜星摇头：“她不会杀我。”
“为什么？”
“因为她想杀的人，从来不会留到第二天。”怜星说，“她昨晚没杀我，以后也不会。”
秦梦瑶不太信，但没再追问。
“那这些弟子呢？”她看向沈清澜，“她们跟你回去吗？”
怜星沉默了一下，看向沈清澜。
沈清澜低着头，没说话。
“清澜。”怜星叫她。
沈清澜抬起头。
“你想回去吗？”
沈清澜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
怜星点点头，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
“那你就留在这里吧。”她说，“跟着林公子。”
沈清澜愣了一下：“师姐……”
“移花宫不是好地方。”怜星说，“我以前看不清，现在看清了。你能离开，是好事。”
沈清澜的眼眶红了。
林天龙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感慨。
这个怜星，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很软。
饭后，怜星独自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没有告别，只是站在门口看了林天龙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晨雾里。
沈清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
秦梦瑶拍了拍她的肩：“别难过，她还会回来的。”
沈清澜擦掉眼泪，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林天龙安心在山庄养伤。
九阳神功确实好用，只过了一夜，他的手就恢复了七八成。第二天已经能活动自如，只是还不能用力。
闲着没事，他就去剑阁转悠。
秦梦瑶兑现了承诺，让他随便看。一楼二楼的剑，他想看哪把就看哪把，**哪把就摸哪把。
林天龙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抱着那些名剑爱不释手。
“这柄叫‘秋水’。”秦梦瑶跟在他身后介绍，“三百年前一位女剑客的佩剑，剑身细长，适合女子使用。”
林天龙***看了看，剑身雪亮，隐隐有水波一样的纹路。
“这柄叫‘惊鸿’。”秦梦瑶又指着一柄，“出剑极快，据说当年它的主人一剑刺出，敌人只看到一道惊鸿掠影，就已经中剑了。”
林天龙试了试，确实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
他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三楼的楼梯口。
“赤霄还在上面？”他问。
秦梦瑶点头。
“我能再试试吗？”
秦梦瑶犹豫了一下，点头。
两人上了三楼。
赤霄还放在那个檀木架子上，暗红色的剑鞘，七颗宝石在窗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天龙走过去，伸手握住剑柄。
这一次，那股炽热的气息没有冲进来。它只是轻轻一触，然后就退回去，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它认识你了。”秦梦瑶说，“它认可你。”
林天龙看着手里的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柄剑，好像在等他。
“你想***吗？”秦梦瑶问。
林天龙想了想，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把剑放回去。
秦梦瑶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多了一丝异样的东西。
“你是个很奇怪的人。”她说。
“怎么奇怪？”
“别人要是能让赤霄认主，早就高兴疯了，恨不得天天抱着它睡觉。”秦梦瑶说，“你却把它放回去，还说现在不是时候。”
林天龙笑了笑：“好东西要留到关键时候用。现在***，除了炫耀，还有什么用？”
秦梦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说得对。”
两人下了楼，走出剑阁。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秦梦瑶问。
“差不多了。”林天龙活动了一下手指，“明天就能完全恢复。”
秦梦瑶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过两天，我爹要设宴招待几位江湖朋友。”
林天龙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这几个人来头不小。”秦梦瑶说，“一个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一个是峨眉派的纪晓芙，还有一个是……陆小凤。”
林天龙心里一跳。
陆小凤？
那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他来干什么？”他问。
秦梦瑶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他说他听说，有个年轻人会他的灵犀一指，想来看看是谁。”
林天龙：“……”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你打算怎么办？”秦梦瑶问。
林天龙想了想，耸肩：“见就见呗。反正我又没偷他的武功。”
秦梦瑶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山庄设宴。”
两日后，傍晚。
名剑山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林天龙换了一身新衣裳，是秦梦瑶让人准备的——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青玉带，衬得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沈清澜跟在他身边，也换了身新裙子，脸上略施脂粉，看起来比平时更漂亮。
“林大哥，你紧张吗？”她小声问。
“紧张什么？”
“听说那个陆小凤，是个很厉害的人。”沈清澜说，“你的灵犀一指是跟他学的吗？”
“不是。”林天龙说，“我自学的。”
沈清澜不太信，但没追问。
两人走进正厅，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秦仲坐在主位，正和几个人说笑。他一见林天龙进来，立刻招手。
“林公子来了！快请坐！”
林天龙走过去，在客位坐下。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
左手边第一个坐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面容俊朗，穿着一身青衫，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面前摆着个酒壶，正自斟自饮，神态潇洒。
华山派，令狐冲。
令狐冲旁边坐着个女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容貌端庄，气质温婉，穿一身淡青色的道袍。
峨眉派，纪晓芙。
再往右，是空着的两个座位。
秦仲正要介绍，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不好意思，来迟了来迟了！”
林天龙循声望去。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件皱巴巴的红袍，嘴上两撇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四条眉毛。他手里拎着个酒坛，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陆小凤。
他身后跟着个人，身形颀长，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乌黑的长剑。他的眼神很冷，扫过在场的人，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西门吹雪。
林天龙心里一震。
这两位怎么一起来了？
陆小凤走到厅中，先跟秦仲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一转，落在林天龙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笑了。
“就是你？”他问。
林天龙站起身，抱拳行礼：“晚辈林天龙，见过陆前辈。”
陆小凤摆摆手：“别叫前辈，叫老陆就行。”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听说你会我的灵犀一指？”
林天龙点头。
“使一个我看看。”
林天龙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陆小凤眼神一凝。
他刚才什么都没做，只是让林天龙“使一个看看”。但林天龙这个动作，夹的不是什么实物，而是虚空中并不存在的东西。
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他确实练成了灵犀一指。
“有意思。”陆小凤笑了，“你从哪儿学的？”
“自学的。”
“自学？”陆小凤挑眉，“我这灵犀一指，可不是看看就能自学会的。”
林天龙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我有奇遇。”
陆小凤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
“好！有奇遇好！谁还没点奇遇呢？”他拍了拍林天龙的肩膀，“来，喝酒！”
他把自己带来的酒坛往桌上一放，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飘满整个大厅。
令狐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酒！”
陆小凤看向他：“华山派的令狐冲？”
“正是。”
“听说你也爱喝酒？”
“爱喝。”
“那来，一起！”
两个人立刻凑到一起，你一碗我一碗地喝起来。
林天龙在一旁看着，哭笑不得。
这个陆小凤，还真是个妙人。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纪晓芙话不多，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喝一口茶。西门吹雪更是一句话没说，面前摆着杯酒，一口没动。
林天龙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自己，眼神里带着审视。
“西门庄主。”他主动开口，“可是有话要说？”
西门吹雪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接住了邀月的三剑？”
“是。”
“怎么接的？”
“用灵犀一指。”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下，说：“邀月的剑，天下前三。你能接住，不错。”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陆小凤在旁边插嘴：“何止不错？我听说邀月那三剑，最后一剑可是动了真格的。这小子能接住，比我当年还厉害。”
令狐冲端着酒碗凑过来：“林兄，你跟邀月交过手，她的剑法到底有多厉害？”
林天龙想了想，说：“快。”
“多快？”
“快到看不清。”
令狐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纪晓芙突然开口：“林公子，邀月宫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天龙看向秦梦瑶。
秦梦瑶接过话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神色各异。
陆小凤叹了口气：“邀月这人，行事向来狠辣，没想到连自己妹妹都下得去手。”
令狐冲摇头：“权力这东西，真是让人变。”
纪晓芙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位怜星宫主，现在回移花宫了？”
“是。”沈清澜答，“师姐说，她要回去问个清楚。”
纪晓芙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你也是移花宫的弟子？”
“是。”
“以后打算怎么办？”
沈清澜看向林天龙，没说话。
纪晓芙明白了，点点头，没再问。
夜深了，宴席散去。
林天龙送沈清澜回院子，然后一个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停下脚步。
陆小凤站在前面的月亮门下，背对着他，像是在等他。
“老陆？”林天龙走过去。
陆小凤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表情难得正经。
“小子。”他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
“你那个灵犀一指，真的不是跟我学的？”
“真的不是。”
陆小凤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好，我信你。”他说，“但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陆小凤收起笑容，压低声音：
“西门吹雪想找你试剑。”
林天龙一愣。
“试剑？”
“对。”陆小凤说，“他听说你能接住邀月的三剑，想知道你的剑法有多厉害。”
“我不会剑法。”林天龙说，“我只会灵犀一指。”
“他知道。”陆小凤说，“但他还是想试。”
林天龙沉默了一下。
西门吹雪的剑，江湖上没人想试。试过的人，大部分都死了。
“能拒绝吗？”他问。
陆小凤摇头：“不能。他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林天龙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陆小凤说，“山庄后山的竹林。”
他说完，拍了拍林天龙的肩膀，走了。
林天龙站在原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系统，西门吹雪什么水平？”
“西门吹雪，当世绝顶剑客之一，剑法已臻化境。若论单纯剑术，犹在邀月之上。”
“我跟他打，有几成胜算？”
“零。”
林天龙苦笑。
又是零。
但这一次，他没有害怕。
他想起自己接住邀月三剑的那一刻，想起那道剑气在他指间碎成白光的一瞬间。
也许，零成胜算，不代表必死无疑。
第二天一早，后山竹林。
晨雾弥漫，竹林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林天龙站在竹林中间的空地上，看着对面的人。
西门吹雪站在那里，一身黑衣，手握长剑，面无表情。
他的剑还没有出鞘，但林天龙已经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剑意。
“开始吧。”西门吹雪说。
他的手按上剑柄。
林天龙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两根手指并拢。
剑光亮起。
快得像一道闪电。
林天龙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他没有去看，他只是凭着感觉，伸出两根手指——
“叮——”
剑尖停在他面前三寸的地方。
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西门吹雪看着自己的剑，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好。”他说。
他收回剑，转身就走。
林天龙愣在原地。
这就完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还好，这次没流血。
远处传来陆小凤的笑声。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能行！”
林天龙抬起头，看着渐渐散去的晨雾，突然笑了。
这个江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