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殿主

北境风雪------------------------------------------。。雪能埋人。，脚下是修罗殿兄弟的尸骨。血渗透了雪地，在极寒里冻成了黑红色的冰碴。。。。"殿主，这一枪，我替我爹还你的。"，端着枪，枪口还在冒烟。。跟了他二十年的人。，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叹息。"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宋建成笑了，"你自己去查啊。查查二十年前，陈家是怎么灭的门。"。。，四十七条人命，连个婴儿都没留。
他是陈家旁支，住在隔壁村。那一夜老管家**把他抱出来，他躲在柴房里，从门缝看到那些人举刀砍人，看到大火把整座府邸烧成了废墟。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噩梦，就是那一夜。
他错了。
"你知道那天晚上谁动的手吗？"宋建成蹲下来，平视着他，"是我爹。是我宋家。"
"**跪在我爹面前求饶，你猜我爹怎么说？"
"斩草除根。"
风雪灌进耳朵，陈修罗什么都听不见了。
原来杀主家的人，是宋家。
原来仇人的儿子，站在他身边二十年。
"殿主，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宋建成拍了拍他的脸，"死人折腾活人，值吗？"
陈修罗跪在雪地里，伤口在流血，身体在迅速失温。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可他脑子里转的，不是死。
是他这辈子。
十八岁之前，他是个窝囊废。
爸被工头踢了一脚后脑勺，傻了，瘫了。妈扛了三年胃疼，扛成了胃癌，死在他怀里。小雅被周家那帮人逼得跳了楼，他去闹，被人打断了腿。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只能忍着。
后来他走了。离开那个破村子，去了北境。
二十年。二十年的刀口舔血，二十年的人头落地。
他从街头混到矿山，从矿山混到港口，从港口混到整个北境。
他有了自己的字号——修罗殿。
底下三千兄弟，干的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赚的是拿命换来的钱。北境地界，见了他都得喊一声"殿主"。
他以为自己不是当年那个窝囊废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值了。
可到头来，仇人的儿子就站在他面前。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是没本事，是护不住想护的人。
这辈子，还是窝囊。
"下辈子……"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下辈子，我不窝囊了……"
"砰！"
陈修罗猛地睁开眼。
满身冷汗。
他把被子都浸湿了，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心脏擂鼓一样跳。
木头房梁。泥土墙。墙角挂着蜘蛛网。窗外有鸡叫。
他愣愣地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光滑。年轻。没有老茧。没有刀疤。
这是他的手。十八岁的手。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本老旧的挂历。
1997年4月12日。
陈重生他愣住了。
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1997年。他十八岁。
爸还站着。妈还活着。小雅还没被那帮人**。
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辈子。
陈重生攥紧了拳头。
这辈子，不会再窝囊了。
宋建成，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