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坐。
"周姐说得对。"
我说。
"位置很重要。"
她满意地点点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转身走出去的时候，摸了一下后裤兜里那把钥匙。
铁的，冰凉，硌手。
街对面那间铺子的门牌号是27号。
和她的铺子正对着，中间隔了一条六米宽的马路。
我在心里过了一遍装修计划。
排烟系统，三天。
墙面地面，两天。
设备搬迁，一个晚上就够。
周美琴看不到的地方，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章
接下来的两周，我什么都没动。
每天照常开店，照常烤串，照常排队。
周美琴路过的时候还朝我笑了笑，那种房东收了钱之后的笑，松弛而居高临下。
我也笑。
笑得比她还真。
白天，我在店里忙。
凌晨收摊之后，我去27号铺子。
李叔帮我找了两个装修工，都是他的老同事，退休之后接散活的，手艺扎实，嘴严。
我没找外面的装修队。
这条街上的任何风吹草动，半天之内就会传到周美琴耳朵里。
排烟管道从后墙走，避开临街面。
我亲手焊的架子，凌晨两点焊到四点，火花溅在胳膊上烫出三个泡。
墙面用的和老店一个色系，灰蓝色，我当初选这色是因为便宜，后来发现跟炭火的暖光配在一起出乎意料地好看。
熟客们拍照发朋友圈的时候，总会拍到那面墙。
设备这边，我没打算全搬。
老店的烤架用了三年，该换了。新架子我提前两个月订的，不锈钢加厚，双层炭槽，比原来那套顺手得多。
冰柜、操作台、抽油烟机，全是新的。
**的时候，快递驿站的老王帮我把东西暂存在他仓库里，十二箱，码在最里边的角落，外面堆着别人的快递，谁都看不出来。
第十一天晚上，老赵收摊后没走，靠在门框上，叼着根没点的烟。
"小陈。"他说，"你要搞事。"
不是疑问句。
"赵叔怎么知道？"
"你最近眼下有青，凌晨没睡。但白天精神比谁都好，说明你有盼头。"他把烟夹到耳朵上，摸出手机晃了晃，"再加上，我前天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你从对面铺子出来。"
我笑了。
"赵叔，帮我个忙。"
"说。"
"咱们店的熟客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