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后面跟着一个表情包，一只兔子在鞠躬。
那只兔子，和我去年送她的发圈上的小兔子，一模一样。
上个月她还给我发消息，说找了实习，公司离我新房近，以后常去蹭饭。
我说好。
我还说次卧给你留着。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
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很小，绳子很长，主人站在原地玩手机。
我只觉得冷，像吞了冰块，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但不止是冷，还有点麻，手指尖发麻，像血液不流通。
我想起领证那天，他站了两个小时让我坐着。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现在想想，他可能只是享受那种被观看的感觉，享受别人眼里的完美丈夫人设。
第三天，我去了物业。
不是直接质问，而是编了个理由。
"**，我501业主，想查一下隔壁有没有漏水。装修的时候水管走的我家墙，我担心隐患。"
物业小姑娘抬头看我，眼神有点警惕："隔壁502？涉及业主隐私，不能随便查。"
我说我是设计师，懂图纸。
如果水管走我家承重墙，出了事整栋楼都危险。
而且我不看业主信息，就看装修报备记录。
她犹豫了一下，眼睛往旁边瞟，压低声音："那……我只说一点。502装修完了，业主入住八个月。装修队是顾先生介绍的。"
我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动。
"502业主是谁？"
她低头翻档案，声音更轻："沈知薇。购房时间今年1月，首付来源……顾言账户。一次性转账39万。产权登记1月15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装修队是顾先生亲自盯的，说要做隔音，动静大，但效率高，三个月就完工了。"
沈知薇。
我亲妹妹。
八个月前她说想搬出去，我给了她三万租房。
原来她没租。
她买了房。
用顾言的钱。
还有我的钱。
我们的共同财产。
我走到502门口。
深灰色的门，和我家同款。
顾言选的，他说这个牌子防盗好，指纹灵敏。
他帮我装锁时说，502也用这个牌子，他给推荐的价格。
原来他早就知道502用什么锁，因为他早就装好了。
我把耳朵贴上去。
门是凉的。
里面传来低频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