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盖头时那张吃瘪的脸。
脚步声响起。有人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喜秤挑起盖头。我抬起头，对上一双如墨的眼。
凌墨寒穿着大红喜服，衬得那张脸越发明艳。不，不对。明艳？我以前从不会用这个词形容凌墨寒。但今夜，他……不，是她。她的五官太过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唇色嫣红，脖子上没有喉结，锁骨精致得过分。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抓着我的手，按在了她的胸口。软的。我愣住了。她又把我的手往下拉，按在了她的*部。平的。什么都没有。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低头，再看她的胸膛——喜服下面，微微隆起。不是平的，是女人的弧度。
“你……”我的声音在发抖。
她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是凌墨寒惯常的冷笑，可此刻看在我眼里，完全变了味道。
“沈昭宁。”她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低沉清冽，像山间冷泉。可我现在知道了——那是故意的，故意压低的声音。“‘凌墨寒’是女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冰冷，像淬了毒的刀。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害死了我兄长，怎还能心安理得地嫁人？”
兄长？什么兄长？凌墨寒不就是……凌王府只有一位世子啊，哪来的……我的脑子像是被人搅了一棍子。
“你、你到底是谁？”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站在烛光下，大红喜服衬得她像一团火，可她的眼神是冰的。“凌墨烟，”她说，“凌墨寒的胞妹，龙凤胎。他死了，五年前的秋猎，被你害死的。”
---
## 第二章
我的苹果掉了，咕噜噜滚到地上，在安静的新房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五年前。秋猎。毒蛇。我想起来了。
那年在猎场，我追一只白狐追进了密林深处，不小心踩到一条蛇。那条蛇浑身翠绿，头是三角形的，我以为是菜花蛇，没当回事。但我错了——那是变异的竹叶青。我不认识，没人告诉我菜花蛇也有毒的。
蛇咬了我的小腿。疼，然后是麻木，然后是越来越沉的眩晕。我以为我要死了。然后凌墨寒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扒开我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