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俯下身，一口一口地吸出毒血。他的嘴唇越来越紫，我的眼前越来越黑。
等我再醒来，我已经在将军府了。他们说凌墨寒没事，只是中了点小毒，养几天就好了。我信了。我为什么不信？谁会告诉我真相？谁会告诉我凌墨寒为了救我，中了剧毒，毒入骨髓，药石无医？没有人。
可从那以后，凌墨寒就变了。不言不笑了，不温润了，看我的眼神带着恨。我以为他是怪我害他中毒。我忍了。我讨好他，他说我惺惺作态；我给他送药，他当着我面摔了；我找他说话，他转身就走。一次两次，十次八次，一百次。我的心也凉了。
行吧，既然你恨我，那就恨吧。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你怼我，我就怼回去；你骂我，我就骂回去。我们就这么斗了五年。我以为他只是变了性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原来真正的凌墨寒，五年前就死了。
“不可能的……”我摇头，“你骗我。凌墨寒昨天还上朝了，前天还参了我爹一本，上个月还在朝堂上跟我吵了一架——”
“那是我。”凌墨烟打断我。她解开喜服盘扣，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然后从衣领里掏出一枚玉佩。“兄长的遗物。他临终前交代，不告诉你真相，不让你愧疚。让你恨一个活着的人，总比思念一个死人强。所以我来了。我假扮他，继承世子之位，跟你做死对头，让你恨我。”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可眼泪一滴都没掉。“五年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学着兄长的语气说话，学着他的步伐走路，学着用他的眼神看你。我恨你。我恨你害死了他，又恨你让我变成了他。可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如果揭穿了，欺君之罪，凌王府满门抄斩。我娘，我妹妹，凌王府上下三百口人，都得死。所以我只能撑下去，撑到你嫁人，撑到你离开，撑到……”
她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
我呆坐在喜床上，看着烛火跳动。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了。
新房里安静得只剩蜡烛燃烧的噼啪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墨烟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正常。“明天，你就会被送去城外的庄子。那是***的嫁妆，乡宁院。我娘会在那里给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