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饭。我靠在车壁上，浑浑噩噩地想——这就是我盼了五天的新婚？这就是我退了太子婚约换来的姻缘？这就是我以为的“他认输了”？呵，沈昭宁，你可真蠢。蠢了五年，不，是蠢了一辈子。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门打开，我看见一片荒山野岭。没有人烟，没有灯火。只有一座坟。青石墓碑，上面刻着——“凌王府世子凌墨寒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我没看清，因为我的腿软了。
两个婆子把我拖下车，拖到坟前。“跪下。”她们摁着我的肩膀把我摁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我闷哼一声。可我没有挣扎，因为我看见了墓碑上那行小字——“卒于永宁三年秋猎”。永宁三年，五年前。五年前他就死了。不是我以为的那种死，是真真正正的死了，入土为安的那种死。
“沈小姐。”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头。凌墨烟站在月光下。她换下了喜服，穿着一身素白长衫，头发高高束起，和“凌墨寒”一模一样的打扮。可她不是凌墨寒，她是凌墨烟——那个在婚书上写下“凌墨寒”三个字的人，那个在新婚夜告诉我“你嫁的是个死人”的人。
“跪好了吗？”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月光照着她的脸，和凌墨寒一模一样的脸。可眼神不一样——凌墨寒的眼神是温柔的，像春天的风；她的眼神是冷的，像冬天的刀。
“你不是要证据吗？”她指了指墓碑。“这就是证据。凌墨寒，我兄长，五年前永宁三年秋猎，为救将军府嫡女沈昭宁，被毒蛇咬伤，毒入骨髓，三日后不治身亡。”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我的脑子里。
“不可能……我明明……我醒来的时候，他们说他没事……”
“他们当然会说他没事。”凌墨烟蹲下来，和我平视。“如果他‘有事’，那就是为救你而死。将军府欠凌王府一条命，你爹怎么还？拿什么还？所以凌王府瞒下了死讯，对外说他只是中了小毒。可我兄长是真的死了。他死的那天，我娘哭瞎了一只眼。她跪在老太爷面前，求他让凌王府欺君——让墨烟扮成墨寒，继承世子之位，否则二房会夺爵，我们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