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半个多月的生活费。她不是拿不出来，但凭什么？
她没有再和赵桓争论，回到宿舍之后越想越委屈，但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她就是这样的人，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咽不下去的化成眼泪在没人的时候流一流，流完了洗把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这一次，事情没有过去。
赵桓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把“能量饮料报销”的事情公开化了。他没有说预算他已经签过字，没有说他曾经同意过这笔开支，他只是说“我觉得生活委员在采购的时候应该更注意控制成本，班费是大家的钱，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这条消息像一个信号弹，在群里炸开了花。很快有人跟帖：“对啊，能量饮料真的有必要吗？大家又不是专业运动员。生活委员买东西之前能不能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班费使用应该公开透明吧，建议以后每次采购都要公示明细。”
金钰盯着手机屏幕，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在她身上。她想解释，想说她有预算、有审批、有**、有明细，每一步都符合流程，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因为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他们不是在质疑她的流程，他们是在质疑她这个人。一旦“这个人有问题”的印象形成了，你解释得越多，越像是在狡辩。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胳膊上，肩膀微微发抖。
土豆从对面的床铺探过头来：“金钰，你还好吧？”
金钰的声音闷在胳膊里：“没事。”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我不知道。”
金钰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高中的时候她是个透明人，不惹事不生非，成绩中上，老师喜欢她但不会特别关注她，同学对她的评价是“挺好的一个人”但没有人能说出她具体好在哪里。她习惯了在人群的边缘安静地待着，不给自己找麻烦，也不让麻烦找上自己。
但麻烦来了，而且来势汹汹，她连招架的姿势都摆不出来。
事情发酵了一整天，群里陆陆续续有人说话，大部分是站在赵桓那边的，少部分保持沉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金钰说话。金钰在这一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