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灶台的明火上，嗞的一声。我伸手把火关了。面条已经全散开了，在水里慢慢地转着圈。
“周哥，”小孟的声音抖了，“你是不是在离职代码里埋了——”
“我埋的不是雷。”我把面端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很轻的尖响。
“是遗书。”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不是沉默。是安静。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停下手里的事、抬头看一个人的安静。隔着话筒我能听见**里有人在喊“哪个服务先重启”，然后那个声音被另一个人打断了——“周哥说什么？”
小孟没回答他们。他吸了口气。
“哥，老板让你接电话。”
“我在吃饭。”
“他把所有人都叫回公司了。”小孟的语速忽然快了起来，不再是压着声音，而是某种豁出去的急。“全技术部的人都在会议室，老张坐在最前面，脸都黑了。他们已经重启了整整三遍，每次都在第五步认证环节报403。没人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个认证模块是你写的。它不只是认证一下数据库——”
“它验证的是我塞进去的那段检测逻辑。”
又是安静。
然后小孟的呼吸变了。不是紧张。是某种想通了什么之后的停顿。他认识我两年半，他知道我写代码从来不留多余的注释。我写的每一行注释都有用。而今天下午，一个刚入职两天的人，把我的注释全**。
“那现在怎么办。”他说。
我夹了一口面。面条有点坨了，粘在一起，筷子夹起来的时候断了两根。
“你让他们把老方叫过来。”
“老方下午被叫去总部开会了，手**不通。”
“那就等。等他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当年他让我在离职文档里留一个紧急***。我填的是我自己的另一个号码。那个号码绑定的验证节点，就在我书桌底下的那台机器上。这台机器的物理地址，是你哥我亲手栽进去的。谁也找不到。”
电话那头忽然爆出一声巨响。不是小孟——是**里什么东西被砸了。玻璃碎了。有人在喊“张总”。然后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金属椅子被撞倒的动静。
小孟的声音又压低了，这次是那种很紧的、嗓子被攥住的低语。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