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秒,塞进包里,叹了口气："这个月物业费还没交,又多一笔。"
手机录着。
我不需要很多。我只需要他们表现得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就行。
他们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在让我失望这件事上。
三
宋瑶到医院的时候,比我妈到得还晚。
她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穿着米色风衣，踩着细跟鞋,跑进急诊室的时候鞋跟敲在地砖上的声音咔咔响。
"骁骁！"
她扑过去抱宋骁的头。顾志平站在旁边,我透过帘子缝看到他的手搭在宋瑶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一个已婚男人不会那样拍一个普通朋友的肩膀。
手指停留了三秒。
宋瑶转头,声音发颤："志平,谢谢你。"
"说什么呢。骁骁跟我亲儿子一样。"
我扭头看窗外。
亲儿子。
你亲儿子缝了四针坐在隔壁，你一共看了他两眼。
宋瑶的声音又传来了，压低了，但急诊隔音差得要命，每个字都漏出来："片子怎么说？骨头没事吧？"
"没事，轻微扭伤，养两周就好。"
"吓死我了……你呢？你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
"你看你衬衫上都是血——"
"不是我的，是顾淮的。碎玻璃扎了手。"
"哦。"
一个"哦"字，轻飘飘的。
然后宋瑶的声音继续："我刚才打了**电话问了，是后面货车全责。保险什么的志平你别操心，我来处理。"
"你处理什么，我来。"
"那骁骁的医药费——"
"别提钱，见外了。"
他们聊了大概十分钟。赔偿、保险、后续检查、报警手续,事无巨细。
没有人提过"顾淮"两个字。
连"你家孩子伤得怎么样"这种客套话，宋瑶都没说过一句。
我妈坐在我旁边玩手机。她大概也听到了隔壁的对话,但她只是拧了拧眉，看了我一眼。
"**跟宋阿姨认识很久了，骁骁从小在我们家吃饭长大的。"
我点头。
上辈子我眼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有一天,我摸着墙经过书房，听到我爸打电话——
"瑶瑶，我对不起你，当年要不是家里逼我……骁骁的事你放心,名额我给他搞定。"
保送名额。我的。被他拿去填了旧情的亏欠。
那天我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