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被新的覆盖，新的又被更新的覆盖。不是指甲刻的，是木头自己裂。热胀冷缩，纤维沿着旧裂纹继续开裂，形成了新的笔画。门板在替她刻。木头记住了她手指的轨迹，替她完成未尽的等待。

烛火跳了一下。灭了。房间全黑。

沈夜摸到门口，拉门。拉不动。不是锁住了，是有人在门外拉着把手。他隔着门板问：“谁？”

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和之前那张一模一样——“妈，我在这。”字迹相同，纸不同。这张是新的，刚撕下来的，边缘还有毛茬。纸条的背面也有一个手印，比之前那个大了一圈。

不是小孩的手，是老人的手。她在门外。她不是门里面那个。门外还有一个。

沈夜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人。但地上有一个布娃娃，旧的，一只眼睛掉了，露出黑洞。另一只眼睛是蓝色的，瞳孔画歪了，盯着左上方。布娃娃的背面缝着一块布，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小禾。”

林小禾。又是一个林小禾。同名的，不同的人。同名的人在同一个城市里，在不同的时间里，在不同的门后面，等不同的人。但她们等的是同一个结果——门开。

他弯腰去捡布娃娃。手指碰到布娃娃的瞬间，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光打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旁边还有一个影子，很小，五岁小孩的，穿着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影子的手牵着另一个影子的手——牵着他的手。他的影子和那个小影子，手指扣在一起。

他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一颗糖，水果味的，包装纸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淡粉色的糖。糖是软的，被体温捂热了。她刚放在他手心里的。
第三章 刻痕

苏晚棠查到了这扇门的历史。

这栋楼建于一九八五年，这扇门是原装的，从未换过。门背面的“正”字，总笔画超过一千两百笔。她把照片拍下来放大，发现这些字不是同一个人刻的。有的笔画深，有的浅；有的粗，有的细；有的从左往右刻，有的从右往左。至少有十几只手在这扇门上刻过。

最深的那一笔，在最底下，几乎贴着地面。刻字的人蹲着，或者跪着。她的指甲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