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绕，把寻常琐碎的烟火日子，一针一线缝成了细密温柔的纹路。

今天课堂讲《收养法》，有个学生问，领养的孩子，能不能合法继承家产。

顾明远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剥着橘子，指尖捻起一瓣清甜的橘肉，递到她唇边。

林砚秋张口接住，银针依旧稳稳穿过绸缎布面，动作未曾停顿分毫，轻声问道：法律是怎么规定的？

依法成立的合法收养关系，养子女和亲生子女，享有一模一样的**与义务。

他目光温柔，落在她鬓边悄悄滋生的几根银丝上，语气柔软又笃定，可我总觉得，家这个东西，比冰冷的法条更软，也比刻板的规则更坚韧。

林砚秋抬眸望他，梨涡盛满细碎的天光，眉眼温柔似水，就像我绣的盘扣，看着有固定的样式规矩，可松紧错落、灵动与否，全在手上的分寸和心意。

话音落，她抬手将一枚刚完工的琵琶扣，轻轻扣进他衬衫的扣眼里。不大不小，不松不紧，刚刚好契合。

那年深秋，凉意浸城。

医院的护士抱着一个黄疸未退、眉眼皱巴巴的女婴，辗转找到了他们。

这孩子的亲生父母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是弃婴，你们夫妻俩……愿意收养她吗？

顾明远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林砚秋。

她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摩挲着婴儿细嫩小巧的小手，太过专注，手中的银**破了指尖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轻轻落在婴儿白皙的手背上，像一颗小巧温热的红豆。

就叫夏夏吧，林夏。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温柔又郑重，就此定下了这个孩子一生的名字，也定下了往后数十年的牵绊与疼爱。

2 阳春面与法条

林夏三岁那年，闯了个可爱的小祸。

她趁着大人不注意，攥着一根红彤彤的铅笔，把顾明远崭新的《民法通则》封面，画得满满当当、花花绿绿。

顾明远下课归家，一推门就看见小小的女儿踮着脚趴在书桌前，奶乎乎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厚重的法条课本封面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小小的手里，还高高举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

这个是妈妈！

林夏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解释，肉乎乎的小指尖上，还沾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