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夏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眼神却格外坚定：我想像爸爸一样，拿起法理、讲清道理，守住公平。

她从小到大，见过了太多人间疾苦：邻居家姐姐遭遇家暴，隐忍怯懦，不敢离婚**；小区勤恳的保安，辛苦劳作数月，却被恶意拖欠工资。那些成年人脸上的窘迫、委屈与无助，躲闪又黯淡的眼神，比世间任何精致的刺绣纹样，都更让她刻骨铭心。

顾明远上前，轻轻解开妻子手中缠绕的丝线，语气温和又包容：孩子想试试，就让她去试试吧。

那个盛夏，老街的砚秋旗袍铺，多了一盏夜夜长明的灯。

无数个深夜，林夏伏案苦读，埋头啃读厚重晦涩的法条书籍。身旁的林砚秋静坐刺绣，缝纫机哒哒的轻响，搭配女儿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一静一动，交织成独属于这个家、温柔治愈的夏夜乐章。

凌晨时分，林夏抬眼歇息，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母亲手中一件墨绿色的旗袍上。绸缎面料自带柔光，衣身暗纹在月色下泛着细碎光泽，像洒满了漫天碎银，雅致又沉稳。

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等你一起。林砚秋头也未抬，指尖稳稳给旗袍锁边，动作娴熟温柔，“这件旗袍是特意给你做的，日后你出庭办案穿，版型端正、色调沉稳，最合适不过。

林夏走上前细看，只见旗袍领口处，细细绣着几簇小巧的雏菊，是她从小到大最爱的花。心底温热，笑着发问：您怎么知道，我一定能当上律师？

不是预知，是相信。

林砚秋放下手中的熨斗，温热的水汽轻轻氤氲了她鬓角新生的白发，温柔坦荡：就像当年，我相信**爸能给你安稳安稳岁月，相信你第一次绣坏的盘扣，也能好好别在围裙上，我的孩子，从来都值得被期待。

高考放榜那日，顾明远特意调了课，在家等候消息。

林夏攥着红彤彤的录取通知书，一路飞奔回家。推开院门，看见父亲正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细细修剪枝叶。这棵树，正是一九八七年那个**，砸中他、让他遇见林砚秋的那棵老槐树。

树下的竹椅上，林砚秋静静坐着，腿上摊着一件刚刚完工的旗袍。天青色面料清雅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