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是如此。

大病初愈后的林夏，格外黏着伏案备课的父亲。

顾明远在家讲解〈监护权〉相关法条时，她总会搬来小小的小板凳，乖乖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母亲亲手做的迷你绣花绷，捏着彩线，在素布上随心所欲地乱绣，安静又乖巧。

一次备课，顾明远讲错了一个民事案例。

小小的林夏立刻举着绣花绷，脆生生开口纠正：爸爸错啦！上次妈妈跟我说，张阿姨离婚打官司的时候，法官都会认真询问小孩子的意愿，会尊重孩子想跟着谁生活的想法！

顾明远一怔，随即失笑，眼底的温柔光亮，胜过书桌前明亮的板书：没错，我们林夏说得对。冰冷的法律条文里，永远都藏着最温暖的人情。

某个落日黄昏，夕阳铺满整条老街。

顾明远牵着女儿左手，林砚秋牵着女儿右手，一家三口缓步走在归家的路上。

左边是父亲带着淡淡钢笔墨水味、宽厚温热的手掌，右边是母亲萦绕着丝线清香、细腻柔软的指尖。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绵长又温柔。

林夏晃晃悠悠走着，突然抬头，语气坚定又认真：我长大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做一名律师！

林砚秋低头看向眼底的小姑娘，柔软的发梢轻轻扫过她的头顶，笑意温柔：当律师很好，但可别学**爸，上课**条，讲着讲着，就跑题说起你小时候的趣事。

顾明远轻咳一声，试图辩解：那是结合生活案例授课，更贴合教学……

话音未落，便被女儿清脆欢快的笑声，轻轻淹没在温柔晚风里。

3 旗袍与律师

时光匆匆，转眼林夏迎来高考。

所有人都以为，自幼看着母亲绣旗袍、偏爱针线绸缎的她，会选择设计专业，承袭母亲的手艺。无人知晓，填报志愿的深夜，林夏悄悄修改了自己的高考志愿。

当林砚秋翻开女儿的志愿表，看到北**律系七个端正的大字时，手中穿梭的绣花针骤然一顿，尖锐的针尖不小心扎在柔软的绸缎上，留下一个细小突兀的窟窿。

她尽量稳住语气，藏住心底的诧异，指尖却无意识地将手中的丝线，紧紧绞成一团乱麻：不是一直说，想学旗袍设计，继承妈**铺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