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鼓掌说——你看，这才是正义。"
一口气写完。最后一段话落笔的时候，收卷铃响了。
交卷。出门。
走廊里全是考生。叽叽喳喳地对答案，有人笑有人哭有人面无表情。
"裴砚！"
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公鸭嗓。
我回头。
顾珩。
一米八三的大个子，瘦得像竹竿，头发一个月捋不出拐弯，大步流星地朝我跑过来。上辈子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在我出事之后被他家里人按着头断了联系。他不想断。但**把他手机砸了。
后来我在工地过年的时候收到过一封信，没有署名，里面夹了两千块钱。
只有他会干这种事。
"你特么考得怎么样？"他搂住我脖子，"语文最后那个阅读题你选的啥？我选*，李东升选D，***选C，我怀疑我们仨做的不是同一张卷子——"
"*。"
"真的？"他一巴掌拍我肩膀，"那没事了。走，食堂抢饭去，下午还有数学呢。"
我跟着他往食堂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我看到校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窗摇下来半截，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钱芳。
她在跟门卫说什么，手指头点着门卫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全世界欠了钱。
上辈子这个时候。
她应该已经冲进了考场外的休息区。
因为上辈子宋绮被我"推倒"了，钱芳中午就带人来了学校。
但这辈子——
我绕路走了。
宋绮只是自己摔了一跤，蹭破了皮，有路人帮忙扶起来了。
没有"施害者"。
钱芳今天只是来接女儿吃饭而已。
我收回目光的时候，心跳平稳得出奇。
食堂里人挤人。
顾珩端着两碗面在人群里挤出一条路，面汤洒了一手。
"别说了，我的手在开水里游过泳了。"他龇牙咧嘴。
我接过碗。
"下午数学你复习了吗？"
"复习个屁，"他嗦了一口面，腮帮子鼓起来，"数学这玩意儿，考前看看就行了，关键看临场发挥。"
"你上次模考数学多少？"
"……及格了。"
"多少？"
"六十二。对于我来说就是及格。"
我看了他一眼。
上辈子，顾珩考上了一个二本。后来家里出了事——
等等。
一个念头突然击中了我。
上辈子，顾珩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