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母后，总有一天我会赢你的。”
“等你赢了那天，我就把王位让给你。”
“真的？”
“真的。”
“那我现在就想赢！”
“做梦。”

9.
那天晚上，艾琳娜来我的寝宫找我。
她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像一个普通的十二岁女孩。
她钻进我的被窝，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母后，大臣们是不是觉得我不正常？”
“哪方面的不正常？”
“我今天路过议事厅，听见他们在说，公主不像个公主，像个……像个疯丫头。”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她：“你觉得你疯吗？”
艾琳娜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我很正常。”
“那就够了。”
“可是……”
“艾琳娜，你听我说。”我转过身，面对着她，用拇指擦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眼泪。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想给你定规矩。
他们说女孩应该温柔，应该优雅，应该乖巧，应该听话。
因为他们害怕。
他们害怕一个不听话的女孩。
他们害怕一个会打架的女孩。
他们害怕一个不需要男人保护的女孩。
因为他们从小到大都被教育——女人是弱者，是需要被保护的。
可你不是。
你从来都不是。
你的父王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什么话？”
“他说：‘我没有儿子，但我的女儿，会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强。’”
“他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他是因为了解你。”
“你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胎动比别人都厉害，踢得我整夜睡不着。你父王说，这孩子脾气大，像你。”
“你出生那天，外面下着暴雨，可你一声都没哭。助产士打了你三下**，你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罗德里克说你三个月大就能握住他的手指，力气大得吓人。”
“艾琳娜，你天生就该是烈火。”
“别让任何人往你身上泼水。”
艾琳娜哭了。
她哭得很厉害，把鼻涕眼泪全蹭在我的睡衣上。
我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母后，我会保护你的。”
“好。”
“我也会保护帝国。”
“我知道。”
“我以后不当公主了，我要当女王，像你一样。”
“不是像我一样。”